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结局

“据说是安置在了离京城有一百多里的一个小庄子上,一年给人家十两银子,铁生也嘱咐了看庄子的那户人家不要委屈了她!”提到扶柳,霜叶也很心酸。

清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一转眼就是四个月,一进了八月,天气已经凉爽了,可是清琅还是没有决定归期。韦青和霜叶已经催了几次,但是清琅都推辞,那意思看来都是不想回福州了!这期间,韦伦的信也是一封接着一封的来,只是清琅顶多就是拆开看一眼罢了,根本就连回都不回信的,看的霜叶和韦青都不明白了。李氏自然也在催问清琅什么时候回去,清琅只说南边的天气自己不太习惯,想在这边多住些日子,李氏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偶尔问起霜叶来,是不是清琅和姑爷有什么不愉快,霜叶只是摇头,说两个人好的很,这李氏才算是放了一点心!

中秋节刚过的一个晚上,俞家的大门被敲响了。众人这个时候已经睡了,霜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告已经在床上躺下的清琅道:“夫人!夫人!赶快起来吧。”

“怎么了?”清琅睁开眼睛,身子有些笨重的坐了起来。

“大人来了!”霜叶欣喜的笑道。

“你说什么?”韦伦来了?清琅不禁有些蒙了!要知道大周可是有律法,总督没有皇上的召唤是不得擅自离开驻地进京的,违者可是有杀头的危险!

“大人只带着一个随从来了,都没敢惊动别人,就是老爷太太也没有禀告,这时候大概已经到咱们门口了!”霜叶说。

霜叶的话刚刚落地,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身影便推门走了进来。星光中看到那抹伟岸的身影,清琅下意识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随后,霜叶便点燃了屋内的烛火,然后便退了下去。

烛火照亮了整个屋子,清琅看到一双有些阴鸷的眼眸,心中竟然还有些怯意,不过还是挺直了背脊。韦伦走到床边,站在那里一刻,才开口。“什么让你在京城逗留半年都不给我回一封信?”

对于韦伦的质问,清琅则是负气的道:“你在福州有佳人相伴,没有我在旁边碍眼岂不是更好?”

听到这话,韦伦皱了眉头,半天才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佳人是谁?你来京城半年都不回去原来又是因为这个跟我怄气?你今年几岁了?你都是孩子的娘了,还这般任性,你怎么配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韦伦这劈头盖脸的话让清琅很是气恼,直接便道:“你今日来是不是专门来训斥我的?给我弄一大堆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你以后就能休了我娶那个上官于飞了是不是?”

清琅的话让韦伦气得胸口都鼓鼓的,冷声道:“你有事就说事,不要攀扯好人!上官于飞跟咱们之间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你跟她不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吗?而且你师父还有意把她许配给你,听说就是老国公爷都默许了。你还敢说你跟她没关系?她二十多岁了都没有嫁人,不就是在等你吗?”清琅也是口不择言,什么难听说什么了。

对于清琅的质疑,韦伦没有说什么,而是上前就一把抓住了清琅的手腕。清琅感觉手腕一疼,便抬头问:“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我韦伦从来不打女人!没有圣上的旨意我不能擅自进京,你马上跟我回福州去!”说罢,韦伦便要把清琅拉下床。

清琅自然是挣扎,但是他的手很有力,她根本就抗拒不了,很快,她就被拉下了床。不过她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眼眸中透出了惊恐,还低呼了一声。“啊……”

听到清琅的低呼,韦伦低头一看,不觉得愣在了当场!因为她看到清琅的肚子是高高隆起的,那肚子少说也有六七个月了!他不由得吓得赶紧松开了手,然后就紧张的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当然心中还是震撼不已,但是也来不及多问,只是扶着她小心的坐在床上,然后紧张的问:“你怎么样?”

“没事!”清琅摇了摇头,然后摸了摸肚子,感觉没有什么事,自己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稍后,清琅便迎上了韦伦那探究的眼神。“你又有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这时候,清琅知道也瞒不住的。便回答:“是我回了京城以后才发现的!已经有七个月了。”

闻言,韦伦便愣在了当场。满腔的愤怒现在只能是烟消云散了,这个孩子带给他的自然是惊喜!低头想了一下,随后便道:“你负气在京城半年都不回去,我给你的信你一封也不回,是不是就是因为师妹在和我怄气?”

清琅别过脸去,忍着心痛道:“如果你想娶上官于飞的话,我不拦着你,不过你必须先跟我和离,这两个孩子都归我抚养!不过你放心,你终究是他们的爹,我不会让他们不认你的!”

听到这话,韦伦都被气笑了!“大周的律法难道你不明白吗?阻止丈夫纳妾就是犯了妒忌,就凭这个我就可以写一封休书休了你,至于璟儿和你腹中的孩儿可都是我的孩子,就算是闹到衙门你也不可能把孩子带走的!”

韦伦的话让清琅无比抓狂,瞪着他嚷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休了我还要把我的孩子也抢走是不是?”

看到她气势败坏的样子,韦伦怕她动了胎气,只好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我的孩子们不能没有亲娘!至于上官于飞,给师傅上完了坟后,她根本就没有跟我一起回福州!”

听了这话,清琅不由得用怀疑的目光盯着韦伦,显然有些不相信他的话。韦伦继续解释道:“我和师妹虽然青梅竹马,有很深厚的感情。但是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太小,根本就不怎么懂男女之情!她虽然一直都记挂着这份情感,但是我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我现在有妻室,有儿子,我和她之间是不可能的了。这次她也向我吐露了心声,但是她想要的我根本就给不了,当然也不想把自己的情感再给一个除了你之外的女人!哎,你一个已经让我如此揪心,再来一个我就什么也不用干了,直接围着女人转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韦伦的表情里有着几分的自嘲。

听了韦伦的话,清琅心想:韦伦从来没有骗过她,而且也没有必要骗她!原来上官于飞早就走了,是自己错怪韦伦和她了。自己在这里伤心怄气了半年,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庸人自扰,所以也很是后悔,不过嘴上却是仍旧硬硬的道:“奥,我知道了,肯定人家上官于飞现在看不上你了,所以你才来找我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现在有孕在身,你是老大。等你生了孩子,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韦伦伸手摸上了清琅的肚皮。

“讨厌!”清琅打掉了韦伦在她肚皮上的手。

过了一会儿,小两口便和好如初,这么久不见,两个人耳鬓厮磨,你侬我侬,只是现在清琅怀着身子,可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但是也不耽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第二日一早,清琅便带着韦伦拜见了俞仲年和李氏,随后便赶紧的乘着马车走了。毕竟韦伦偷偷回京的事可是可大可小,被有心人看到了会生来好多麻烦的。所以韦伦便带着清琅回程了!这次回程主要还是坐船,不过行程倒是安排的很轻松,韦伦一是怕清琅赶路太快而疲倦,二是两个人分离了这么久,想多陪陪她轻松的游游山玩玩水!

九月的时候,京城突然传来消息:皇上驾崩,魏王登基。几日之后,又出来吴王谋反,畏罪自杀的消息。并且京城传来谕令:所有在外官员不得擅离职守,擅自回京奔丧。

清琅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沉重,眼看着就要生了,但是眼下的时局却是让人担忧。这日,韦伦脸色凝重的回来。清琅扶着腰坐在了榻上的另一侧,隔着一张小几,问道:“你今日的脸色很难看,可是京城又有什么消息了?”

这几日京城接二连三传来各种突发的消息,韦伦一直都是愁眉不展的。韦伦随后回答:“这次吴王谋反牵扯进了太多的人,咱们国公府也不能幸免!”

听到这话,清琅紧张的问:“可是因为贵妃的母家是咱们韦家?”

“也不全是!主要是大哥和二哥自己参与进了争储的争斗中去。魏王……现在应该说是皇上了,已经下旨给大哥和二哥留下一条性命,只是需要流放三千里!家中的妻室和儿女免于受罚,老夫人年事已高,也免于苛责!今日我还收到了皇上的秘折!”韦伦说。

“上面说什么?”清琅现在就是怕韦伦也受到牵连。

“圣上褒奖我能够一心为朝廷做事,没有帮亲,也没有参与到争储的斗争中去。所以安抚我让我好好在闽浙当差,说是只要我好好做事,做个朝廷中的栋梁之才!”韦伦回答。

闻言,清琅欣喜的道:“这么说咱们是没有被牵连进去了?”

“嗯。只是大哥二哥这次可是凶少吉多。他们从小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受过苦,这流放三千里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们?其实我也写了信给长平郡王,想让他想想办法能不能再从轻发落,但是长平郡王回信说这次皇上处置大哥二哥不仅仅是因为争储的事情,朝廷里的言官弹劾了一大批平时嚣张跋扈,欺男霸女的勋贵子弟,尤其是在朝廷中还有官职的,皇上都处置了,要是不处置大哥二哥是说不过去的!”韦伦蹙着眉头道。

虽然韦伦平时和韦仪韦仁关系很冷淡,但是到底是亲兄弟,看到他们受苦也是于心不忍。清琅不过心中也在暗自庆幸:幸亏这次魏王登基了,她和韦伦不但没事,就是兄长和齐王府也可以屹立不倒,再就是清环也安全了!清琅又问:“老夫人怎么样?她最疼爱大哥二哥,这次这样的打击她老人家恐怕受不住吧?”

“我已经收到好几封家书了,都是老夫人央求我向皇上求情的。我已经回了两封,估计老夫人肯定也是生我的气了!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也不能回京,只能是今日派了韦青回去帮忙安排安排国公府的事。顺便让韦青去打点一下衙门里的官差,只能是让大哥和二哥在路上少受些苦罢了!”韦伦回答。

听到这话,清琅点了点头。又过了十来日,清琅的肚子便有了动静。这次生产比上次轻松多了,毕竟是第二胎了,清琅这次生了一个女儿,韦伦自然是十分高兴,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给这个女儿起名韦瑜。这个年是清琅和韦伦一家四口在福州过的,韦伦自然又派人给国公府送了银子和年货回去。

二月里,韦伦收到国公府的来信,说是韦璋已经二十岁了,家里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三月里就要完婚,话里话外自然还是要银子的,韦伦和清琅一商量便又派人送了五千两银子的银票回去。不过韦伦也是为国公府忧心,自从家里出事后,韦仪和韦仁都被流放,国公府放印子钱的事情也被挖出来,国公府的好多财物也都被罚没了,魏氏如此要强的人既没了男人又没了银子,自然是一病不起,再加上这次魏氏的娘家也在这次政变中失了势,更是让她抬不起头来,所以连日来都是缠绵病榻。所以国公府中都没有人管事了,韦仪的几个姨娘通房还有韦仁的几个姨娘通房也都是走的走,散的散,整个国公府都败落了下来。要不是有韦伦的威势在和银子扶持,大概国公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而且这次韦璋的婚事也受到了影响,本来魏氏已经为韦璋物色了一门很不错的婚事,对方是高门大户,姑娘也品貌双全,可是宫里突然就皇位易主,魏氏的娘家和国公府都受了牵连,人家姑娘家自然就不愿意了,更何况只是两家口头上的约定,并没有定亲,所以这亲事就黄了!这事把魏氏气了个半死,病更严重了。郑国公夫人一看这样,知道是大势所趋,所以就替魏氏做主给韦璋定了一门亲事,对方只是个举人的女儿,只是姑娘还不错。想着现在家里连个管家的人都没有,只能是等着韦璋娶了媳妇能够照顾一下魏氏并且掌管家事!

到了三月里,韦伦便派韦青回去帮忙操办韦璋的婚事。到了四月以后韦青才回来,说是这位新娶的少奶奶孙氏很不错,知书达理,伺候魏氏和老夫人,照顾弟弟妹妹,还管着国公府的家事。听到这些,韦伦也就放了心!

时光荏苒,转眼韦伦就在闽浙总督任上三年了。这年三月春暖花开的时候,韦伦便带着家小从福州回京述职。去的时候十几辆马车的人和物,等到回来的时候竟然就有二十几辆马车之多了。就是韦玻也已经十二岁了,已经有些翩翩少年的模样,这三年他不但长高了,而且书也读得不错,韦伦还亲自教授他武艺,人品也正直憨厚,韦伦和清琅很是喜欢!韦璟也四周岁了,也能认识不少字,背诵好多首古诗,长得很像韦伦。韦瑜也一周岁半了,能够走稳路,也会叫爹和母亲了,胖胖的非常可爱。韦伦和清琅带着一儿一女还有一个侄儿,众多的奴仆,许多车的行礼浩浩荡荡的回京,也是羡煞了不少的人!

韦伦和清琅自然是住回了国公府,郑国公夫人这次却是笑脸相迎,很是热情周到,跟往常可是热络了许多,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仿佛不是真心的那种疼爱,多半是装出来的样子!清琅自然明白:现在韦仪和韦仁可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韦仪和韦仁的儿子都还不能自立门户,有的才还不到十来岁,现在家里能够依靠的就只有韦伦了,而且现在韦伦也算是位高权重,全家老小都指望着他呢!

“母亲,三年未见,您鬓边的白发又多了一些!儿子不能在跟前侍奉,真是不孝。”韦伦虽然和郑国公夫人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能说出来的。

“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为朝廷当差,现在能够有这番成就,也算是给咱们韦家光耀了门楣,不算不孝!对了,这次你回京述职,圣上有没有说下一任让你去哪里任职啊?”老夫人问道。

“圣上还没有说!不过我想横竖再过一个月便会有旨意下来了。”韦伦道。

“哎,现在家道艰难,好在还有永业田没有收回去,要不然你大哥和二哥的后人这是要喝西北风了,好在这些年有你帮扶。这不你大嫂这些日子渐渐的都不能起床了,我看着很难熬过这个夏天。好在璋儿已经娶了亲,孙媳妇也是个能操持的人,要不然刚靠我这个老太婆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不珊儿的婚事也定下来了,也是一家书香门第,虽然家境一般,但是好歹家世清白,咱们家现在这样也挑不到太好的人家了。我想着这个月就把她的婚事办了,要不然你大嫂的事情一出来家里还不得乱了套?”韦老夫人说着竟然也流下了眼泪,毕竟这些人都是她心坎上的。

听了这话,韦伦看了一眼清琅,便道:“母亲放心,孩儿这次回来怎么也得在家里待上一个月,正好可以操办珊儿的婚事!珊儿的嫁妆我和清琅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出五千两银子置办。只是母亲孩儿还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

“说罢!你我母子之间没有不能说的话。”老夫人说。

“儿子看着咱们国公府的下人太多,有的还在外面狐假虎威,这对咱们国公府的名声很不好,毕竟圣上上次已经款待了咱们,咱们不能再去自找没趣,总要静下心来过日子才是。而且家道艰难,以后侄儿和侄女儿们要娶亲要出嫁也要花不少的银子,所以您看咱们国公府是不是也应该把用度和人口都减下来?”韦伦小心的道。

听到这话,老夫人沉默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站着的冯立家的道:“三爷,老夫人何尝不想这样?现在老夫人吃的喝的穿的都让我们不要铺张,只是她常说自己老了委屈一点不算什么,但是就怕是委屈了下面的孙辈儿们!”

闻言,清琅一笑,知道现在是她们女人该说话的时候了。“老夫人这般年纪了,我们就算是自己俭省着点也不能让母亲俭省,那就是我们的不孝了!至于下面的小辈儿们只是让她们俭省着点罢了,并不是要委屈她们的意思。其实三爷的俸禄也是有数的,现在每每拿出银子都是靠我开的那个云霞阁的分红罢了,只是以后的事情越来越多,这是怕到时候没有攒下些,那以后可就有饥荒了。”

韦老夫人自然明白韦伦他们两口子的意思,这一年中他们要往家里贴一万多两银子。她也怕惹烦了他们,以后这下面的事还都要靠他们呢,虽然不想减国公府的排场,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不过他们倒是也说了不会委屈自己的,索性她也就顺水推舟的道:“我老了,也没有精神了,你们和璋儿媳妇看着办吧!”

得到了老夫人的首肯,清琅第二日就叫来了璋儿媳妇,别说这个璋儿媳妇倒是个透亮的人,一点就透,而且个性也很明里,她看着现在国公府的情况也感觉忧心,毕竟这真是没有什么进项,一味的都是出去的了。所以便和清琅商量着把国公府能放走的下人都放走了,几处没人的屋子也都封了,不必要的开支也都免了,伺候主子的丫头婆子们也都减免了一半,当然老夫人那边的除外,其实这些人就够用了。整治了两日,以后再一算账,国公府的日常支出就减少了一半。清琅算着除去家里永业田和两处庄子上的收成,她和韦伦以后再每年往里面贴上一两千两银子也就够了。只是以后还有几位侄儿和侄女儿的婚事需要他们操持罢了。

一个月后,韦珊也成亲了。又过了一个月,魏氏忽然就去世了!国公府自然又办了一场丧事。没过了几日,北边就传来韦仪过世的消息,那边苦寒之地,又闻讯魏氏没了,韦仪本来就病体虚弱,再一着急就一命呜呼了。韦伦便赶紧派人去北边帮着办丧事,经此一事,韦老夫人的身体也不好了!清琅少不得在床前侍奉。又过了月余,韦老夫人也寿终正寝了!这次的丧事不比魏氏,格外的隆重,毕竟韦老夫人可是老国公府的诰命,而且又是韦伦的母亲,从一七到五七可是人仰马翻,韦伦和清琅真是累了个够呛!老夫人五七过后,按照朝廷的制度,御赐的府邸和永业田都要被收回,不过圣上念在韦家祖上对朝廷有功,而且现在韦家后人死的死,流放的被流放,只剩下一群孤儿寡母,所以特别加恩便将这府邸和永业田再给韦家多使用二十年,其实这也是当今圣上对韦伦的一种安抚,毕竟韦伦是一代名将,朝廷以后还用得着他。

老夫人的百日之后,清琅便带着一双儿女回俞家。李氏见了女儿自然是异常的高兴。母女两个坐下来便说个不停。最近几年,韦家破败,但是俞家却是又兴旺了起来!俞仲年和俞叔年在上一个任期都得了优等,所以各自都又晋了半级,现在他们两兄弟正值壮年,很是兢兢业业的当差,连圣上都褒奖过一次。就是俞祖光现在也是正五品了,辉哥轩哥等读书也都还好,辉哥已经中了举人,轩哥也中了秀才。李氏已经为辉哥定了一门很好的亲事,也是世家的嫡女,也想赶在今年年内成婚。

现在李氏夫君也是正五品了,而且夫妻越来越恩爱,女儿嫁得好,现在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儿子又中了举人,马上就娶儿媳妇了,媳妇也是高门大户的,所以现在李氏可是春风得意,就连穿着和做派也有了京城中官夫人的样子,和十年前的她相比那可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反倒是林姨娘越来越失意,不但性子越来越不好,连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渐渐的俞仲年几乎都不怎么去她那里了,不过以前的恩情还在,日常用度上倒是一点也不会亏待她,而且还会时常的请个大夫过来给她瞧瞧。对于这些李氏倒是很大度,有时候还会把好一点的东西给她送过去些,倒是林姨娘感觉是李氏在向她示威,所以更加的气恼!

李氏喝了一口茶,便笑道:“嗯,这茶真是不错!”

清琅笑道:“这茶的名字叫永春佛手,福州一年也产不了多少!这是前几日韦伦在福州的老部下专程派人送来的。”清琅这次还拿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给李氏送过来,李氏在下人们面前都很有面子。

李氏随后便道:“本来以为韦伦会受到重用,可是没成想他们家老夫人这么快就没了!这次韦伦是不是也得丁忧三年啊?”

清琅回答:“韦伦已经给皇上递了折子,只是好像圣上并没有批,兄长前几日说皇上说韦伦也是个栋梁之才,守孝三年不为朝廷做事太可惜了,所以想只给他三个月的假期,等到老夫人百日之后就要启用他呢!”

听到这话,李氏点点头。“要说让韦伦守孝三年真是太可惜了!”

“他在名利上倒是不怎么执着,这几年在闽浙任上很是忙碌,还想丁忧三年一来可以为老夫人守孝,二来也可以偷偷闲呢!”清琅说。

随后,李氏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宋嬷嬷,然后道:“刚才提起长平郡王……啊,不对,现在可是应该叫齐王爷了,自从齐王爷去世后,他就继承了亲王位,而且他又助当今圣上登基有功,很是得到圣上的重用,在朝廷里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最近倒是传出了一段风流韵事呢!”

“什么风流韵事?”清琅望着李氏,心中大概应该是明了了。

李氏回答:“就是那德妃,现在应该叫德太妃了,先帝一驾崩,蜀王就被迁出了内宫,当今圣上就赐了蜀王一座宅子,你猜这座宅子在哪里?”

“在哪里?”清琅好奇的问。

“就在齐王府的隔壁,和齐王府啊只有一墙之隔!”这时候,宋嬷嬷突然插嘴道。

听到这话,清琅不由得皱了眉头!难道当今圣上已经知道兄长和阿布拉的事了?怎么会这么巧就把蜀王的宅子赐在了齐王府的隔壁?这下可是应该方便了兄长和阿布拉了,只是这事要是都传遍了,大概关氏也应该知道了吧?

随后,李氏便说:“慢慢的就流传出了齐王爷和德太妃的一些闲话出来!不过现在齐王爷位高权重,就是德太妃也是有身份的人,只是勋贵圈子里在私下流传罢了,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听了这话,清琅就低头不语了。宋嬷嬷在一旁笑道:“要说这位齐王爷以前可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除了齐王妃以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王府中有一个妾室的,没想到却是没逃出德太妃的手心,这位德太妃要说今年也就是二十多岁,正是蜜桃成熟的时候,那花容月貌和异域风情可是谁也比不了的!哎,这位吐鲁番公主啊可是让两代人都失了魂魄,以前先帝在的时候她是风头无两,现在和齐王爷更是年貌相当,据说两个人时常去凉山和京郊的行宫同进同出,就连圣上仿佛都是默许了的!”

虽然很是惊讶,但是清琅也不想听这些了,只是问道:“母亲,大嫂最近怎么样?”

“你大嫂啊终于是有孕了!你大哥都欣喜的了不得。哎,只是你大伯母现在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大概是熬不过今年了!还有你大伯父,这几年被那个良宵可是掏空了身子,也是越来越瘦弱了,良宵倒是越发的娇俏了。哎……”李氏叹了一口气。

“可有二姐姐的消息?”清琅一直也惦念着清环。

说到清环,李氏脸上才露出了喜色。道:“你二姐姐可是今非昔比了,圣上登基之后就册封她为淑妃了,两年前她还生了一位公主。据说现在宫中也是颇为得圣宠的!真是没想到她能有今日呢。”

一旁的宋嬷嬷笑道:“就连陶姨娘也今非昔比了,皇上给了她一个五品诰命夫人的封号。当然大老爷也跟着沾光了,圣上也封了一个封号给他。至少啊每个月都能拿一些俸禄。”

听到这话,清琅笑道:“真是太好了,二姐姐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是啊!”李氏点头道。

这晚,清琅回去之后,便向韦伦说了从李氏那里听来的话。韦伦蹙着眉头道:“这事我也早听说了,只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跟你讲罢了!”

闻言,清琅便嗔怪的道:“你怎么不跟我说呢?这种是要是流传开来,也没有我不知道的道理!”

韦伦说:“现在我才明白当初一向不争名夺利的表兄为什么突然站在了魏王的一边,原来他和魏王之间也是一笔交易!”

“交易?”清琅好奇的问。

韦伦点了点头。“大概表兄知道他和阿布拉最好的结局就是像现在这样能够时常见面,也算是一种长相厮守。如果他当初不帮助魏王登位,那么阿布拉的命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毕竟韦贵妃母子可是视阿布拉为眼中钉肉中刺。皇后娘娘虽然也不喜阿布拉,但是毕竟皇后娘娘失宠已经多年了。而且我还知道阿布拉最后也是暗中帮助魏王登位的。所以现在当今圣上很是优待她们母子!前些日子我也见到过表兄,见他意气风发,仿佛又找到了当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