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心疼的看着柳三同样以驴饮的方式再度喝光了她的第二壶碧螺春,觉得刚才就应高告诉石蕊去上一壶凉白开来!这两个人渴成这样,喝什么都白搭,就得凉白开能治!
柳三砸吧砸吧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林夏一手端着茶杯僵在原地,以十分微妙的眼神注视着柳三。于是柳三这下子就算是口渴也憋回去了。林夏很是满意柳三这个反应,于是就着手中这最后一杯茶默默的喝了下去,一肚子的辛酸。
柳三说,“我走访了这芜城的大街小巷各处商铺,那些太繁华的地段再不就是没有商铺出租,再不就是价格贵得离谱。稍微次一些的地段也不行,这些房主都是人精似的,知道要租铺子的都是主要地段租不到或是价格太贵,所以他们的租金也不低。再远一些的地方,价格稍微下降一些,可是都没有什么能够开的起来的地方。我挑来挑去,总共也就看好了两处。这一处是在城南,附近都是平民住户,对面是一家镖局,略为安静一些。这附近的住所也很好找,我光是这么一问就有三家能租,而且价格也不贵。我进去看了,条件还不错。
这另一处在城东,附近贵人和大户人家多一些。车水马龙络绎不绝的,这里其他铺子也很多,布庄、当铺、茶楼、酒肆、古玩店,还有沿街卖胭脂水粉和糖葫芦的,再往西一些是寺庙,来上想的人不少。可以说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都有。”
林夏想了想,问他:“云中歌可是在城东?”
柳三点头:“正是。”然后他又道:“妹子,我觉着城南不错。那里都是平民百姓,时常来这里喝喝茶聊聊天的。况且咱们是白手起家,若是开在云中歌附近,只怕是赔不起。”
林夏捏着下巴想了一阵子又问他:“这么好的地段,怎么会没有商铺呢?”
柳三摇摇头说:“说起来这地段就是因为好,新家换得才快呢。还不是因为有云中歌在附近,开什么红什么,开什么也完什么。那附近的店子没两下子还真是开不起来。”
林夏知道了,那大概就是开到一定份上开不下去了,只能闭门大吉。开在那等地段的,不能太平庸了。装修、雇人、管理上都是一大笔的费用,就是为了门面也不能不投入大把的金钱进去。可若是没能赚得回来,那这些钱就成了打水漂。没有稳定的客户群源源不断的送银子过来,铺子自然是入不敷出一天不如一天,关门是迟早的事了。
林夏问:“那这家铺子,如今可有人在盘算?”
柳三摇摇头:“谁都知道这里难做,所以这里还真没人敢问。”
“这么说来,这地方的租金应该很低了?”
柳三点点头:“比起别的地段来,已经很低了。怎么妹子,你想开在那里?”
林夏“嘿嘿”笑了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具体的,还得明日去过看了之后才能定夺。”
柳三不解:“现在天色也不算晚,为何不现在就去?”
林夏竖起一根食指来左右摇了摇:“空了这么久的铺子无人问津,今天终于有人来问上一问,这铺子的主人自然是高兴的。我们若这么急不可耐的今日去了,他必定要端起架子来。左右也无人问津,我们何不等上一等?让他急一急也是好的。”
柳三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儿。然后蓦然想起一事来,一拍大腿道:“忘了说了,妹子。那地段虽好,可却没有合适的落脚处啊。”
林夏表示理解:“寸土寸金嘛,都用来做商铺了,哪里来的地方再给人住。”她想了想,说:“不急,船到桥头自然直,明日且去一看究竟,然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柳三见林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她的葫芦里面究竟卖了什么药,可是既然她说不急,那自己也不急。于是当即起身告辞,准备回去睡他个昏天黑地了。
他是走了,可是这边林夏还没有打算去休息的意思。她现在有些小兴奋,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看一看柳三说的那个地方到底怎么样。她是这样想的,正因为挨着云中歌,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云中歌附近新开了一家店铺,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猎奇,都会去进去看一看的。林夏要做的就是,只要你前脚进了这个门,不留下点什么,就别想出这个门。当然了,必须是客人自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