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东看她确实后怕,也生气的样子,只好坐倚在了床头上。
轻描淡写的说:“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契约’?雅月遭受危险时,我能不冒险吗?别担心。沈老爹早就说过,我的余生再无血光之灾。你好好的保养,争取我过八十大寿时,你还能在我耳边,唧唧歪歪。”
苑婉芝——
不知道为啥,她对自己长命百岁很有信心!
沈老爹都说她是妖芝了不是?
“行了,我和契约白的事,就此打住。”
崔向东不想再被她念叨。
迅速的岔开了话题:“你之所以大献殷勤,是不是让我帮你报恩范家?你不但要把向阳村的建筑垃圾工程交给范家,还想为范家争取老冯走后的位子。”
苑婉芝——
只能感慨道:“我真搞不懂,你明明这样年轻,却像八十岁的老狐狸。这双眼睛不但能看出阿姨最美,更能看透我的心思。”
崔向东——
肯定不会傻到,反驳她“阿姨最美”这句话。
皱眉说:“阿姨,我知道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范老家主当年救了你们一家的恩情,无论怎么报答,都不为过。可凡事,都要有一个度。”
他说的没错。
无论是报恩,还是报仇,都得有个截止点。
暂且不说报仇。
单说报恩。
“向阳村的工程可以给范家,娇子可以和范家合作在大河县建厂。我也可以给楼宜台做工作,让她放弃老城区的争夺。问题是,范家会因此满足吗?”
崔向东问苑婉芝:“如果。范家不满足的话,他们还会提出什么?起码,我们得知道他们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哎。
苑婉芝暗中叹息。
垂下眼睫毛,轻声说:“向东,你说的没错。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是这样想的,把老城区的岗位给范家后,他们如果满足,就保持现状。如果不满足,我最多再帮他们做一件事。我相信他们也该明白‘大恩无以为报!要么以身相许、要么脖子架刀’的道理。”
行。
崔向东说:“还有一件事,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以帮你报恩。但我在传伦芯片这一块挖的坑,你不能告诉范家。范家如果自己非得跳,那是他们的事。”
“这还用你说?”
苑婉芝脱口回答:“我只负责帮范家,争取到那个岗位。至于他们会不会利益迷眼,那是他们自己的判断。我只是被他们、咳!我只是被恩情挟持,不得不帮他们争取罢了。恩情再重,也比不上妖芝的心上人。”
哼。
你明白就好。
崔向东轻哼一声时,手机响了。
廖永刚来电。
很亲切更随意的口吻:“向东同志啊,今晚连副书记(连玉路)、上官副市他们几个,来我家做客。我想请你一起过来,大家就某件事面对面的聊聊。不知道你今晚七点,有没有时间?”
当初支持慕容白泰的那些人,要给崔向东送好处,请他当廖系联盟和慕容家,当和事佬了。
只要有好处的事——
向东同志绝对是连阿姨都不陪,也得准时赴约。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
崔向东拎着一盒礼品,来到了老廖家的门口。
白衬衣老廖,和穿着一身高定套裙的贺兰雅月,也刚好夫妻恩爱的样子,走出了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