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萍的胸口本是闷着一口气的,她看不上何偲,也气自己的无能。现听墨茹说到熟识的富家少爷,他们本来和念薇还是有一些可能性的,更生郁闷,“咯吱咯吱”的嗑起瓜子。
忆祖一头闯进屋来,墨茹吓了一跳,“干什么呢!着急慌张的!”
忆祖见熙萍也在,神色凝重的朝墨茹摆手道:“你出来下,你出来。”
墨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拿起茶几上的佛珠,莫名其妙的跟着他走出来,“什么事啊,不能当着熙萍的面讲。”
忆祖把白玉摆在墨茹面前,“这是哪来的?”
墨茹讪讪的笑,“你从哪捡到的,我还以为早扔了呢。”
忆祖无心和她多说,抓起她的旗袍领子追问:“我问你,这是哪来的?”
墨茹生气的推开他的手,“你中邪了啊,想把我勒死。”她咳了咳,不快的说道:“这是森儿之前喜欢的那位姑娘送他的,是他俩的定情之物,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姑娘。”
“她叫什么名字!”
“上面不是写着吗,叫凌菲”,墨茹不耐烦的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马上都要抱孙子了,你又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翻出来干什么。”
忆祖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凌菲站在开满蔷薇的粉墙前,笑靥如花。他问墨茹:“这张照片上的姑娘可是她?”
“当然是喽,和玉佩放在一起,能是别人么。”
忆祖老泪纵横,时而又笑起来,疯疯癫癫的捧着照片反复端看,嘴巴里念叨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她还活着,还活着……”
“什么孩子!”
“墨蓉的女儿,我的女儿!”
墨茹手里的佛珠脆声落地,“不可能,孩子叫莹竹,叫周莹竹。”
“这块玉佩是我亲自戴在孩子的脖子上的,绝对错不了。墨蓉离家的时候,我们商量着把孩子的名字给改了,我们不再希望她长成晶莹璀璨的茂竹,那样太累了,她只要做一棵小草就好,做小草……”忆祖哽咽不已。
“说不定她们已经死了,或者早已把玉佩弄丢,玉佩落到了他人手里,忆祖,仅仅靠一个物件,什么都证明不了。”
“那照片呢”,忆祖把凌菲的照片举到墨茹的眼边,“你好好看看,和墨蓉年轻时一模一样,你不会连亲妹妹的模样都忘了吧。”
墨茹惊恐的夺过照片,目不转睛的端详,墨蓉,墨蓉,果真是阴魂不散的墨蓉!
她步步后退,跌撞到酒柜上,惊魂未定的自言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她死了,死了,墨蓉也死了,她们都死了……”
忆祖忽的张开双臂,哈哈笑道:“老天爷有眼,老天爷不忍让我们周家断子绝孙啊!”
他顾不上已入夜,笑着哭着,径直走向沪森和淑慧的房间,迫不及待的要向沪森问清楚凌菲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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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天的尾巴上,仿佛注定是多事的,沂家风波未尽,林家又出了件大事,有个丫鬟半夜死在了床上。这天林家的清晨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唤醒的,她受了刺激,满院子的奔跑,惊落了新荷上的露珠。有佣人披着外套走出来,拉住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只抱着脑袋囔囔,“死人了,死人了……”凄冽的声音飘到梓慕的梦乡里,还以为是做了一个噩梦。
不一会儿,开门的吱呀声,泼水声,脸盆的哐当声交集在一起,佣人们的脚步紧张而慌乱,在窗户底下“刷刷刷”的一闪而过。凌菲和梓慕穿好衣服,想出去看个究竟,没料到,林母桂珍先他们一步到了,林梓蕊跟在她旁边,梓蕊穿了件烟灰色蝴蝶袖衬衫,一只袖子没有理平整,塞在衣服里面,看上去像折了翼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