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猛烈,走了一上午又一夜没睡的文茹又累又困。阿文说:“先吃饭吧。”俩人去了一个不大的拉面馆,门上贴着招洗碗工,阿文停下来看着,文茹疲惫不堪径直走了进去。
“这家招洗碗工,说是急招,你看行吗?应该挺累的吧。”阿文进来问文茹。
“没事我不怕累,先吃饭吧,一会再去问。我要一碗拉面,你去点吧,我在这等空位。”文茹站在一桌快吃完了的桌边,象学校食堂监工。
阿文进去排队点了两碗拉面,又找到工作人员问是不是招人。一个人忙碌着,看也没看阿文一眼就肯定的回答:“招,什么时候来,越快越好,马上来。”
阿文问:“管吃住吗?她22岁——”
“不管多大岁数,想吃就吃想住就住。活不累,让她赶紧来上班,第一个月2200,干的好还加工资,什么时候来,她在哪,快点来。”那人打断了阿文的话。
被拒绝了一上午的阿文弄的措手不及,一时竟没有了找到工作的解脱,于是对着小鬼索命般的忙人说:人不在这回去给她打电话,就退回来。
文茹已经把那桌人无声的催走了。现在她在桌子上昏昏欲睡,阿文回来的时候,她还是抬头冲他勉强笑了笑。两人无话,面上来了,文茹搓了搓脸,打起精神,一会碗见了底。
阿文面无表情,心里皱了皱:“你吃饭——真快。”
文茹不以为然:“你更快,你吃了一大碗。我吃饱了,他们不是招洗碗工吗?这家怎么生意这么好!洗碗工我没有问题,呵呵,应该没问题!你在这儿坐着等我一会吧。”文茹又搓了搓脸,起身。
“我刚才问了,他们只招有孩子的。”阿文忽然起身拦住了文茹。
“什么?”文茹不可思议地说:“招孩子?”
“不是招孩子,是招生了孩子的女人。”
“噢,呵?那也够奇怪的,为什么?”
“生了孩子的女人会刷碗吧。”阿文突然不太想让文茹来刷碗,想起那人小鬼似的着急,仿佛现在进去辛苦的是他妹妹一般。阿文听过妹妹诉苦,说应聘的奇葩事,嫌大嫌小嫌高嫌矮还有嫌生孩子的有嫌没生孩子的。现在能安在文茹身上显然是没生孩子这个理由好一点。
“什么嘛,狗眼看人低,刷碗分生孩子没生孩子,姑奶奶刷的碗干净的能吓他们一跳。”文茹虚张声势地说着,但没有真的进去理论,一上午的打击和昨夜的狂欢她太累了。
两人出了拉面馆,阳光刺眼。又一家饭店招聘启示出现在两人眼前,两个被霜打了的人上前看了看启示,又相互看一眼,谁也没说话,也没进去应聘而继续往前走。
一个电话打来,是文茹的一个老乡。老乡说,七拐八拐的关系得知有一家好象需要看孩子的,问文茹看小孩的行不行,行她就托人问清楚。文茹大喜,连声说她最会哄孩子,末了还叮嘱说一定要告诉雇主她有看孩子的经验,而且是看双胞胎。老乡也很高兴,说那家离她的雇主不远,行的话她们以后可以休假时一起玩。两个人越说越高兴,越说越远,仿佛事情已经妥了似的。最后还是老乡说她出来倒垃圾,要回去了两人才挂了电话。
“她在哪里?远吗?”阿文问。
“不远,深圳。我们一起出来打工,我都五年没看见她了。”文茹有些兴奋地说,“我们歇会吧,也许就真成了呢。那有个椅子,去坐会吧。咦?是小美来电话了,难道又有工作了?”文茹又接了电话。
小美没给文茹找到工作,但向她保证说肯定能找着,东莞的工作好找,前两天她还帮人找了工作。和小美说完坐到了椅子上,文茹又收到了一个电话和三个短信,都是同乡的。几个人都没有帮忙找到工作,但都表达了对文茹的鼓励说肯定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