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灵堂”,飘逸的白纱成了诅咒,满天繁星都在嘲笑着无知的人。文茹掐着自己的手指,她神志和身体已经不知所措的回来了,但她在犹豫,她衡量着生的机会,是主动跳下去还是被动听从来得更大一些?文茹知道犹豫就是选择被动听从。行动是困难的,好象等待更容易被常人接受。她说服不了自己在枪口中跳到无尽的大海,即使没有枪没有黑夜她也没有把握平安。做出决定,文茹安心许多,她轻轻的动了动脚,脚没有粘在船板上,却粘了不少的沙,也许是血沾了沙。血,船工的血,死的莫名的船工又晃动了天平,文茹的脑子下了决定又隐隐的不甘心,索性把指挥权一并交给身体处理。其实文茹心里知道,身体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即便是船工的血,她也没有办法让只会狗刨的自己在黑夜中跳进茫茫的大海。她给了身体三个数的时间表决意见。
文茹慢慢抬起眼,看着老吴身旁(那是身体选择的入海位置),“三”“二”……“砰”水花四溅,她就这样瞪着眼睛看老吴一个转身跳到水里,文茹傻了,一度怀疑跳下去的是自己的身体,“砰”枪手提起枪跑到老吴入水处砰砰的开着枪。船停了开船的枪手也提枪过来向水中瞄准。“砰”的又一声,这次不是枪声,文茹一回头和孙嫂脸对着脸,隔着中间的空气,两人脸上尽是不敢相信和海水。枪手回身端起枪骂了一句,孙嫂和文茹不约而同的举起手,枪手并不懂亡羊补牢,只顾着对逃跑的猎物开枪。枪声停止了,枪手一枪托打在文茹脑袋顶上,文茹摇晃着蹲在船里抱着头,孙嫂主动到文茹身边,象她也挨了一枪托打离了座位般,贴着文茹紧紧的抱着脑袋。
四个俘虏转眼剩了两个,老吴和李嫂生死不明,瘦弱的李嫂是在枪响之后毅然跳了下去,这深深的刺激着文茹,使她在惊恐万分中陡然羞愤难当。老吴和李嫂的壮举让文茹和孙嫂找到了精神信仰,有了信仰,撕裂的头脑好象也能够慢慢聚拢可以开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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