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实的存在过,为何只寥寥几日,却已物是人非。如果是虚幻,却为何又如此真实得令人痛彻心扉。
宸旭,你到底在哪里。你为何不來见我,为何不來见我。一句句询问,一句句呼唤,萦绕在若笙的脑海,响彻在她的心间。
此时朱红色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从外头走入一行人來,为首而立的,正是一身素衣的楚珩。
身后一队人,抬着几只樟木箱子往正屋行去,将箱子放下后,便消无声息的退出了门,只是瞬间,院内便又恢复到了原本的静谧、苍凉、孤寂。
白鹭上前去,将箱子中的物品一样儿一样儿的取出,原來箱子中存放的,都是小姐放在溢春园中的物品。
再次见到遗世古琴“毋忘”时,想起了当日三人在帐中弹奏吟唱时的情景,白鹭的心头袭上了阵阵的苦涩。
楚珩见到坐在廊下的若笙,依旧读着手中的书卷,并不打算与他交谈,便兀自地移身上前,坐在她身旁,轻声说着:“病刚好了,又在廊里坐着,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若笙抬起头來,只苦涩的笑了笑,柔声道着:“屋中太憋闷了,出來透透气。”
见她身上只批了件夹衣,楚珩伸手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來,轻轻地围在了她的肩头。
一股氤氲的苏合香,夹杂着温润地暖,将若笙团团地包裹起來,使得若笙消瘦的面颊,挂上了两行盈盈的清泪。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若笙抬起倔强地下巴与他对视着,虽然眸中的泪依旧不受控制的溢出,却依然透着难以掩去地怒意。
望着她眼中的怒与恨,楚珩的心被狠狠地鞭策着。他还依稀记得,初见时她如秋天湖水般明亮的瞳眸中,闪着的包容与慈爱,接纳与理解,是那么一种暖暖的温存柔暖。
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难道这一切都错了吗。不是的,不是的,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她好,他只是在保护着她,避免她受到伤害而己,而她真的沒受到伤害吗。
“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楚珩眼眸中流露着不舍,温润地指尖,轻柔地拭去她樱唇上的泪滴,一下一下的温柔地轻抚着。
“为我好。如果是为我好,就让我走吧。”若笙紧闭着双眸,任凭着清泪恣意地滑落。
楚珩听了她的话语,顿时慌乱起來,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收紧臂弯,紧紧地拥着她柔软地身体,在她耳际急切的低吟着:“若笙,外头很危险,让我护着你,好不好。”
若笙嘴角扯出一丝笑,却透着苦涩与心酸:“呵呵,你们把我当成什么。可以被送來送去的礼物。还是被圈养的金丝雀。”
“你在说什么。”楚珩被她的言论惊愕到了,遂抬起头來凝望着她幽怨朦胧的眼眸。
“楚珩,我是一个人,我有自由,我有选择,我有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若笙凝视着他的眸子,原本的清澈分明,却已变得黯淡无光。
“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他,对吗。”楚珩难以掩饰的伤痛,丰满的唇也微微地颤抖起來。
“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会顺从心意的做出选择。”她的心已纷乱成麻,这个时候,怎么能做出选择。
听到若笙的回答,楚珩心头又泛出了丝丝希望,遂又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在她耳畔喃喃低语着:“我知道,我不能与他争,但请你看看我,若笙,请你认真的看看我,再做出选择,好吗。”
若笙并沒有回答,她只想离开他们,离开这改变她命运的一切,彻底摆脱他们,去开始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