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鸟尽弓藏

同心谋 蓝雪霏霏

用手揪紧着胸口的衣襟,压制着那锥心的疼。半晌后,缓缓地抬起头來,轻轻地笑了两声,却比哭更加的凄厉:“呵,呵,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吧。”

是她一直以來,都有所期待。期待着自己的与众不同,期待着他对她的情感可以超越一切。是她自己想得太完美了,是她自己期待得太多了,是她自己被感情蒙上了双眼,看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

若笙的领悟,使楚珩的心揪紧成一团,他一直都明白她棋子的身份,可当她自己悟出后,他却又是如此的心疼。

不应该早些让她明白这一切吗。看明白了,就不会有奢望,那样对她会更好。

“若笙,找一片僻静之所,安度余下的时光,不好吗。”楚珩不敢面对她溢满泪水的双眸,背对着她冷冷地道出,他们为她而做的安排。

想明白了这一切,若笙瞬间地恍然大悟了。作为一颗棋子的她,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是不会有人为她的归属,而花费丝毫的心思的,于是颤抖着双唇,绝望的问道:“十年后,我也回不去,对不对。”

楚珩默不作声地伫立在风中,她的询问声声如刀割一般刺痛着他,他为何要这般残忍的对她,伤了她却又疼在了他的心头。

正如若笙所言,父亲的确沒打算送她回去,而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将她彻底地除掉。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于父亲而言,她不仅不会带來任何的帮助,还会阻碍匡扶大业的进程,要不是他与司诚将此事揽下,父亲恐怕已经派人前來了。

若笙轻笑着,笑声如同阴魂鬼魅一般的凄惨、寥寂、绝望,那是何等的释然,让人心头打着颤,也让人心中淌着血。

笑声停罢了,若笙缓缓地开启红唇,低声吟唱着:“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來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xie)蹀(die)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shai)。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若笙委婉凄美的歌声,飘散在这片萧瑟枯萎的黄叶间,倍感着这冬日的荒芜与悲凉。

楚珩沉默的聆听着,拧紧的眉头蹙得更深了,权握着的双手,也握得更紧了。

“我要见他,就算是了结,我也要当面与他决断。”若笙拭干了脸上的清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会带他來见你的。”楚珩缓缓地睁开双眸,轻轻地吐出。

一辆简单朴素的马车,仓促地驶出了巍峨壮美的紫苔山,一路向南,马不停蹄的飞驰着

梦境

衣装褴褛的小女孩儿,赤着双脚狂奔在冰天雪地间,一双小脚丫被冻得通红,依然步履蹒跚地奔跑着向前,似乎只要一停歇,身后那只拥有着赤目獠牙的巨兽,就会追赶上來,将她撕扯得分崩离析,尸骨荡然。

可前方的路却越來越窄,也越來越崎岖难行,冰刀割伤了她的脚掌,血红的脚印儿连成一串串,映在白雪皑皑的苍白中,却是触目惊心的红艳。

风越來越狂虐,雪也越來越残暴,小女孩儿被冰封,被雪盖,双腿僵硬得快要走不动了,快要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就在她将要倒地时,却跌入了一个温暖地环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