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3】 大结局

慧娘接下话茬,“娘疼我的孩子,就跟疼我一样。”

张程缘哈哈大笑,“俺这媳妇就是嘴甜。”

程芳草如搂小孩一般搂了搂慧娘,“慧娘无论嘴甜不甜,我都喜欢。”

一屋子的人其乐融融。

张家庄的风俗,月子里,公公不能进媳妇坐月子的屋里。张定义到现在还没见到他的孙子,一脸望眼欲穿地站在屋外,低声喊道:“阿缘,你出来一下。”

为了避免吵到孩子,张定义声音极低,屋内的人刚刚能听到。

慧娘根本无所谓什么风俗不风俗,轻声对夫君说:“阿缘,咱爹喊你呢,估计是想见孙子,你让咱爹进来吧,我没什么忌讳。”

程芳草立马摆摆手,“不行,你爹怎么能进你这屋呢?可不行。等你出了月子,再让他进来看孩子。”

慧娘见婆婆如此坚持,不再提让公公进来看孩子的事。公公不能进屋,那就让孩子出去。“阿缘,你把孩子抱到客厅,让咱爹看一眼,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刚才程芳草怕慧娘不舍得让他们将孩子抱出月子屋,一直没敢提这个要求,现在慧娘主动提出来,她一脸激动。“我来抱孩子,阿缘,你先去把你爹喊进客厅。”

张程缘应声出去。

慧娘临产前设计了一套屋内保暖装置,现在已利用上,无论是卧房还是客厅,其实都很暖和。

程芳草怕慧娘吹风,卧房与客厅之间的门上,吊着厚布帘。听到张定义进入客厅后,程芳草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孩子,张程缘过来轻轻掀开帘子,她抱着孩子来到客厅。

张定义先是搓搓手,以便手不太凉,从程芳草手里轻轻接过孩子。

“阿缘,还没给孩子取名呢?”张定义望着孙子,笑得乐开怀。

张程缘望着他爹抱孩子时娴熟的动作,不禁想到爹也曾这样抱过小时候的他。“爹,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

张定义早就为孙子取好了几个名字,“好,张秋冬,张幸福,张开心,张高兴……”

越听到后面,张程缘捂着肚子越笑得厉害,“爹,名字的事,您还是再想想吧。”

“怎么了?这些名字不好听吗?我可是想了好久。”张定义一脸失望。

“哇,哇,哇……”孩子哭起来。

张定义赶忙哄,“娃娃乖,不哭,不哭。”

程芳草欲将孩子抱走,张定义哪里肯愿意,“孩他娘,我有哄孩子的玩具。包准一拿出来,他便不哭。”

“那你快点拿出来啊。”程芳草催促道。

张定义从脖子上取下一块兔型白玉佩,一放到孩子怀里,孩子真的安静下来。

“以前你、阿业、杏花都把玩过这玉佩。你们一周岁前,只要一哭,我便拿出来哄你们,当时奇了怪了,你们拿到手上便会笑或者睡觉。你们会走后,怕你们不小心将其打碎,便不给你们玩了。”张定义随口说道。

张程缘惊讶地望着那块玉佩,“爹,咱家啥时候有这传家宝了?”

这白玉佩可不一般,比张程缘脖子上带的那块羊脂白玉还要罕见。具有怡神静心之功效。小孩碰触到它,仿若母亲在旁边。

程芳草一脸无所谓地说:“什么传家宝,这只不过是你奶奶嘱咐你爹随身携带的一个物件,不值什么钱。”

“娘,你怎么知道不值什么钱?”张程缘顿觉这块玉佩没那么简单。

“你奶奶说的啊,说她曾去当铺问过,不值什么钱,只让你爹百年后,传给下一代,算是留个纪念。”程芳草解释道。

当铺老板只要见过这玉佩,绝对不可能说这玉佩不值钱,张程缘认为这玉佩的来历值得一查。但嘴上却说道:“爹,能不能把这玉佩给孩子玩两天?”

张定义豪爽地说:“当然能,不给我孙子玩,给谁玩?”

“行了,孩他爹,把孙子给我,我抱他回屋。”程芳草催促道。

张定义恋恋不舍地将孙子递给程芳草。

程芳草把孩子放回床上后,先看了看孩子身下的尿布,没湿。将手放在他的小嘴巴上,小人儿做出找奶吃的样子。

“慧娘,孩子饿了。”

慧娘从床上坐起来,接过孩子,喂奶。

正好看到孩子襁褓里的兔型白玉,“咦?娘,这玉佩就是刚才你们说的那块吗?”

一帘之隔,客厅里的谈话,慧娘听得一清二楚。

“是的。”程芳草点点头。

慧娘边给孩子喂奶边研究玉佩。她刚嫁到张家时,张家并不是富户,这玉佩要么是老一辈传下来,要么根本不是张家的东西。

“娘,这玉佩是咱们张家的传家宝吗?”慧娘不经意地问道。

“什么传家宝,刚才在客厅刚跟阿缘说过,不值钱,以前你奶奶说是不经意间拾到的。”

如今婆家的奶奶早已过世多年,谁也说不清这玉佩的来历。

等张定义和程芳草出去后,张程缘拿起兔型玉佩仔细研究。

“娘子,我打算派暗盟的人查一查这块玉佩的来历。”

慧娘赞同地点点头。

“阿缘,你以前没见过这块玉佩吗?”

张程缘摇摇头,“爹娘说,在我小时候给我把玩过,可我早就不记得,从我记事以来,没见过这块玉佩。”

“咚咚”敲门声响起。

“东家,外面有一对宇姓夫妇要见夫人和小少爷。”福伯的声音响起。

“宇姓?难道是老头子和宇姨?”张程缘将兔型玉佩放回孩子的襁褓中,“我先出去迎接,过会让老头子和宇姨帮忙看看这块玉佩。”

张程缘快速出屋,还没出去迎接,老头子和宇姨已出现在院中。

他们怎么进来的?福伯一脸惊讶地望着两人,“刚才我……记得……我明明关门了啊。”

老头子声如洪钟,“是关门了。可是门没插。我们就进来了。”

福伯挠挠头,小声嘀咕,“我记得……我插门了。”

张程缘当然知道老头子和宇姨是翻墙进来的,但不便点破,赶忙将二人迎进屋。

老头子只在客厅坐着喝茶,宇姨进卧房看孩子。

“宇姨,您能过来看我和孩子,真好。”慧娘激动地说道。

她内心特别感激宇姨,若是没有宇姨的冰寒功护身,她恐怕过不了生孩子这一关。这辈子她欠宇姨太多太多。

宇姨握住慧娘的手,一脸关切之情,“你生孩子的惊险,我听说了,现在身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有乔大夫给我开药调理身体,阿缘还给我输内力,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呢。”慧娘将头靠在宇姨怀中。

宇姨顿时放下心,“那就好。我看看小宝。”

小宝?可以作为孩子的小名呢,慧娘挪了挪身子,让开位置,方便宇姨看小宝。

“孩子取名了吗?”宇姨一脸慈爱。

“还没有,刚才听您喊他小宝,倍感亲切,不如他的小名就叫小宝吧。”慧娘提议。

“好啊,小宝,小宝。”宇姨逗弄着刚吃饱喝足的小包子。

张程缘陪着老头子边喝茶边聊天,忽然聊到玉佩的事,老头子让张程缘把玉佩拿来看看。

张程缘应声后,起身到慧娘那屋。

“阿缘,你不是陪着老头子喝茶吗?进来干吗?打扰我们女人家说话。”宇姨嗔怪道。

张程缘微笑着说:“进来拿样东西给老头子看看。”

“夫君,是那块玉佩吗?”慧娘问道。

“是,娘子,那块玉佩在哪里呢?我拿给老头子看看,说不准他知道玉佩的来历呢。”

慧娘朝宇姨轻声说:“宇姨,麻烦你从小宝的襁褓里拿出那块玉佩,在右手边。”

“好咧。”宇姨轻柔地在小宝身旁搜寻,很快便握住一块玉佩。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撞击着她的心脏。

当她将兔型白玉拿到眼前后,低着头,久久不能出声。

“宇姨,宇姨,您怎么了?”慧娘看出宇姨的异常,难不成宇姨与这块玉佩有什么渊源?

张程缘一脸担心地望着宇姨,静待宇姨说话。

宇姨再抬头时,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拿着玉佩快速出屋,激动地将玉佩举到老头子面前。“老头子,你看,你快看……”

老头子见到玉佩后,脸上一阵激动,一阵兴奋,“哈哈……”

紧跟来到客厅的张程缘望着这近乎癫狂的老头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小点声,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吓着孩子。别太激动,先平复一下心情。”

老头子比宇姨先镇定下来,点点头,示意张程缘将手松开。

张程缘一松手,老头子快速问道:“这玉佩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是我爹的。”单看老头子和宇姨的反应,张程缘忽然意识到,这玉佩的来历,不用再派人调查,眼前这二位定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老头子脸上的肌肉有些抽动,“阿缘,快告诉我,你爹今年多大?”

“三十八岁。”张程缘回道。

老头子按照张定义的年龄和老婆子的年龄快速推算着,“老婆子今天五十五岁,十七岁那年生的孩子,三十八,三十八,正好能对上,老婆子,正好能对上。”

宇姨激动地点点头。

“我要见你爹,阿缘,我要见你爹。”老头子匆忙往门口走。

宇姨也往门外走,“对,阿缘,见你爹,快带我们见你爹。”

张程缘听慧娘说过宇姨曾丢过儿子的事情,赶忙领着老头子和宇姨去找他爹。

临出门前,宇姨拦住老头子,“稍等一下。”

只见她从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中空、说环形不是环形的不规则形状挂件,交给老头子。

老头子小心翼翼地接过。

一见到张定义,老头子立马过去,一会捏捏张定义的胳膊,一会捏捏张定义的脚腕,一会摸摸张定义的脉门。

“是我的儿子没错。绝对没错,虽然胳膊腿已然过了练纯阳功的年纪,但筋骨还是能摸出来的。”老头子语速极快。

张定义显然已被弄懵。“这位是……您这是……”

老头子毫不客气地说:“我是你亲爹。”

拉过宇姨到张定义面前,“这是你亲娘。”

张定义脸上亦有些激动。难道他娘临死前的话是真的?当时他娘已然开始说胡话,其中有一句提到,他不是他娘的亲生儿子,还有玉佩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当时他都没在意。

不等张定义吭声,老头子拿起兔型玉佩,“这可是你的玉佩?”

张定义点点头。

“你看好。”老头子说完,将兔型玉佩放入到刚才那个不规则形状的挂坠里。正好吻合。

“这玉佩是你的,挂坠是你娘的。”老头子继续解释,“现在相信了吧?你真是我们的儿子。”

张定义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用不用滴血验亲再认啊?”程芳草从惊讶中醒过来。

张程缘摇摇头,“滴血验亲并不准确。”

这一点慧娘曾给他讲过,而且他试过,确实不准。

老头子会医术,但不懂这个道理。“滴血验亲怎么不准确?不过用不着验。我很确信阿缘爹就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