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缘说得价格总是比顾霍的价格高。
最后,顾霍急了,比银子比不过人家,但总归要找回点面子,“你们几个,给我上。”
三个小厮围上张程缘。
“慢着。”顾霍忽然出声,他刚发现眼前的小娘子长得俊俏,让人垂涎,“只打那个男的,不准伤了那个女子。”
三个小厮应声,“是。”
张程缘握紧拳头,敢对娘子有非分之想,绝对要给他放点血。
三个小厮还未近张程缘的身,已无缘无故摔倒在地,昏死过去。
顾霍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张程缘问:“你……你用了什么妖法?”
张程缘笑着双手一摊,“我压根没碰到他们,天知道他们怎么就倒下了,或许是跟着你作恶太多,被老天惩罚呢。”
顾霍一看没了帮手,瞅准机会欲跑。
张程缘冷不丁地快速伸出脚,又快速收回。速度之快,在别人看来,张程缘压根没做过那个动作。
“噗通”一声,顾霍摔在地上,鼻血直流。他起身,狠狠瞪了张程缘一眼,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膝盖,朝外跑去。跑出一段距离后,方回头,吆喝了一声,“你给我等着,决不饶你。”
张程缘不再理会他。而是望向里正。
里正见张程缘没有动手,瞬间制服四人,感激不尽,“谢谢这位公子。”
张程缘客气地说:“不用谢我。您老也看到了,我没有动手,是他们自己摔倒在地的。”
里正匆忙跑到三个小厮身边,摸了摸,试了试,“还有气,怎么忽然就晕过去了呢?”
张程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或许,他们今天出门时,吃错东西了吧。”
里正连连点头,“有可能是。”
慧娘硬生生忍住笑。别人不清楚,她很明白,虽没看清夫君怎么出手的,但可以肯定是夫君撂倒了他们几个。
里正的家人从屋里跑出来,“孩他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先回房,我与这两位谈一下。”
里正的家人听话地回屋。
里正双手抱拳,“两位恩人,在下程前,不知二位来此,可真是为买山而来?”
张程缘哈哈大笑,“程大叔,我们夫妇前来,只是为了买山上的一块地皮。好巧不巧碰上刚才那位公子拿刀威胁您。”
程前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夫胆小,让二位见笑了。”
张程缘摆摆手,敬佩地说:“程大叔,你虽胆小,但为了村民严拒刚才那伙人,我们佩服你。”
程前微笑,“二位,只买山上地皮,不牵扯山泉、果树,其余地方都是可以买卖的。”
张程缘耐心地说:“这一点您放心,我们只买地皮盖几间木屋,养点家禽牲畜,果树什么的还是照旧,谁愿意采摘谁采摘。”
山上果树众多,是以前的老村民种的果树,老一辈定下规矩,只准吃水果,不准买卖,故而村民们从不争抢,只采摘够吃便停手。这一点,张程缘早就知道,故而不会占为己有。
程前高兴地说:“好咧,那我们就按山地的价格买卖,一亩地十两银子,二位打算买多少?”
张程缘没有思索,脱口而出,“我们要十亩。”
“好咧,二位打算什么时候签文书?若是今天,我马上去村里找几个长辈过来作证。”
“好,今天签吧。”
经过一番交谈,慧娘他们方知,那顾霍是松山镇镇丞的儿子,仗着他爹,为虎作伥,欲强买下整座山,他看上了山上的果树和山泉水,要将此山打造成旅游胜地。五百两买一座山,胃口真是不小。
不一会儿,程前找来证人,签了文书之后,他们上山量地,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地契。买山地的事,麻利地办完。
这程前办事速度之快,也因他有别的心思,地已卖出去,即便顾霍再来买山,他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回复,山地已被买走,若想买山,去和张程缘商量。
等程前再回到家时,那倒地的三名小厮方昏昏沉沉地醒来,一看他家少爷不在,赶紧撤走。
一回到顾府,三个小厮才知道少爷摔伤了膝盖,正在床上养伤。
三个小厮生怕顾霍将脾气发在自己身上,一脸谦卑的小心伺候。
“你们三个听着,限你们三天之内,给我查出今天那对夫妇的来历,此仇不报非君子。”顾霍恶狠狠地说道。
小厮心里想,少爷本来就不是君子,但嘴上却恭敬地说:“是、是、是。”
三个小厮领命而去。
刚回到作坊的慧娘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张程缘笑着说:“娘子,估计是顾霍那厮在念叨我们俩呢。这两天不要离开为夫身边,估计那厮会伺机报复我们。”
“夫君,都要被人报复了,你还笑得出来。”慧娘调侃。
“只要娘子在我身边,我永远笑得出来。”
“盖完鸡舍,我们就让工匠再去山上帮我们盖房子。”
“好。”
*
三天后,鸡舍盖好,慧娘定制的鸡笼也已到货。工匠们开始在山上盖木屋。
原先供鸡蛋的人还是按时送货,文大叔这边亦开始收母鸡,为了保证冬天有足够的鸡蛋,他们既收开始下蛋的鸡,也收一个月大的小鸡。
慧娘一一嘱咐养鸡事项,文大叔仔仔细细地记好。鸡舍又雇了三个工人,每天负责拾鸡蛋,打扫鸡舍,熏中草药消除鸡舍异味。
文大叔他们一共收回来两千只下蛋的母鸡,五千多只小鸡。
慧娘叮嘱文大叔继续收母鸡,到了冬天,博味卷尖要提价,以冬天鸡蛋少为由,每根提价二十文钱。
看着鸡舍建好,开始养鸡,山上的房舍很快便能盖好,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慧娘和张程缘决定起程去齐城。
慧娘收拾好行李,慧娘和婉娘跳上马车,张程缘亦跳上马车,刚要挥鞭赶车。
“东家,东家,不好了,不好了。”刚雇来的监工栓子边跑边喊。
张程缘跳下马车,扶着娘子下车,待娘子站稳后,方问栓子,“怎么回事?慢慢说。”
栓子跑得一脑门子汗,顾不上擦,赶忙说:“山上我们正盖着木屋,来了一群人,对着木屋一通狂砸,拦也拦不住,我就赶紧下来报信。”
张程缘还没发话,张大牛已握紧拳头,准备上山狂揍那群人。
张程缘冷冷地吩咐,“大牛,文叔,抄上家伙,跟我上山。”
张程缘轻捏慧娘手心,示意她不要害怕,慧娘跟着他们一起上山。
等到了山上,那群打砸之人还没有走,他们挑衅地站在那里。领头之人正是顾霍。
见到张程缘之后,顾霍吐了口唾沫在手掌上,顺势往自己头发上抹了抹。
“呕……呕……”慧娘装作恶心,夸张地做着呕吐状。
顾霍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用手拢了拢头发。
慧娘低声对夫君说:“夫君,敢情人家就是来恶心我们的呢。”
张程缘微笑着低声说:“一会为夫定要好好恶心恶心他们。”
顾霍见慧娘与夫君耳鬓厮磨,羡慕嫉妒恨,高声喊道:“张程缘,若是你肯把这山地让给我或者把你家小娘子让给我,我都会放你一马,否则,哼……”
“否则什么?顾家霍霍少爷。”“霍霍”二字的音在方言里属于骂人的话,意指祸祸,祸害之意。
张程缘一喊出“霍霍”二字,众人哈哈大笑。
顾霍忙回头黑着脸对手下说:“不许笑。”
他的手下硬生生憋住笑。
张程缘亦学着顾霍的声音说道:“顾霍霍,若是你和手下肯脱下裤子围着山上跑一圈或者把山上的羊屎粪吃下去,我都会放你一马。否则,哼……”
顾霍愤怒地说:“张程缘给你脸不要脸,敢这么恶心本少爷,我呸,小的们,给我上。”
“顾霍霍少爷,这可是你先动手挑事的,文叔、大牛既然他们挑衅,过来打我们,我们岂能不还手?你们俩过会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出了人命,我担着。”
张程缘吩咐完,拉着慧娘退出一丈的距离。他借着用手拍鞋上杂物的动作,顺手抓起一把小石子。
为了让大牛和文叔打得更爽一些,张程缘快速扔了小石子,打在顾霍那帮人身上。顿时他们浑身软绵无力。
大牛和文叔狠狠地揍他们。
慧娘高声喊道:“大牛、文叔,把这帮人扔出我们视线,看着就烦。”
大牛和文叔每人每只手提溜两个人,使劲扔出去,顺手解开那些人的裤腰带,没了裤腰带,那群人只能一手提裤,只一只手打架不占任何优势。
顾霍眼见他的人被扔出去。打不过就跑,这是他做人的宗旨。
只是还没跑几步,已经被张大牛提溜起来。
“我是松山镇镇丞之子,谁敢动我?”顾霍不可一世地说道。
张大牛哪里怕他,作势欲扔。
顾霍一看没吓到这人,赶忙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被扔。
“大牛,先别扔。”张程缘缓缓开口。
顾霍心上一喜,他的身份总归是吓到张程缘了。
张程缘淡然地说:“大牛,刚才我说过,如何才能饶他?”
张大牛浑厚的声音响起,“光屁股跑或者吃屎。”
张程缘点点头,“让他选一种。”
顾霍两种都不想选,“我不选。”
张大牛“啪啪”扇他两巴掌,“快选,你不选,我替你选。栓子,去找些羊粪过来。”
顾霍一听要吃羊粪,还不如光屁股围着山上跑一圈,反正山上人少。“我选,我选,我选围着山上跑一圈。”
张程缘低声吩咐栓子,“去山下招呼一声,多喊些人来看热闹。”
栓子坏笑一下,飞速下山。
这会秋忙都过去了,大部分庄稼人闲赋在家,一听到有人喊山上有热闹看,立马往山上跑。
等人来的差不多时,张程缘下令,“文叔,采几片树叶串起来,送给顾霍霍少爷。大牛,给他脱光衣服。”
尽管顾霍很反对,但他的人都被扔出去趴在地上,至今还没有爬起来,他没有反对的资本。只能任由张大牛给他脱光衣服。
众人“唏嘘”。
慧娘只喜欢看夫君一人,故而躲到张程缘身后,低声说:“夫君我没兴趣看这恶心之人,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