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些意外的同时颇感失望,那名唤严征的年轻人则关切问道:“不知陆兄何故受创,可还严重吗?”
“不过就是不小心磕碰到了,已经没什么大碍。”陆云和气回道,一转目光却见一旁的徐少元正一脸诡笑的望着自己,似乎别有深意,陆云无奈一笑,这其中意思,就只作是心照不宣好了。
楼下大堂正中的舞台上,此时重新登上了几名女子,皆面容姣好姿色上佳,身着明丽的素纱长裙,行步婉约,体态娉婷。各自手中抱着一支乐器,古筝、长琴、竖笛、横萧、箜篌、还有琵琶和端埙。原本嘈杂纷纭的酒楼在众女出现后似乎陡然间安静了许多,一桌桌的酒客大都暂且停止了喧哗齐齐将目光聚焦而去。不一会儿,一曲柔美的丝竹交响乐便在整个大厅内悠扬的回荡开来,如烟如雾,如泣如诉,如美丽女子的纤纤玉手在耳边温柔抚摸撩人心波,度曲未终,但已经是云起雪飞。
曲毕,整个明月楼里依旧是余音绕梁,众人意犹未尽。
“好曲,该赏!”
一个阔绰商贾模样的荤客站起身来,大手一挥,一锭黄灿灿的金子便从袖间抖了出来,自有察言观色的青衣小帽立马凑近身前,弓腰谄笑着接过,讨好赞誉道:“这位客官出手不凡,定是个身家厚实的大人物,小的这先替姐姐们谢过了。”说着再略微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了些什么,那荤客便会意嘿嘿一笑,充满欲望的眼神在台上几名女子身上扫视了一番,随后也暗声低语了几句,大概是中意了哪个姑娘,那青衣小帽便点头哈腰笑容满面的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退下。
四周众人大都流露出似笑非笑玩味的表情,或羡慕或鄙夷或痛惜或淡然,世相百态,皆直指人心。不过此时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笑容,其中肤浅的意思人人都懂,倒也无需多言。
很快,明月楼里,各自的谈笑饮酒声便又窸窸窣窣起来。
陆云也觉得方才那曲子不错,古风古韵的,至于那些女子,倒是没有太多感受,毕竟一世繁华关于男欢女爱也曾放纵享受过,如今心境不一样了对于欲望也就没有那么强烈的追求。
“这是明月楼今年秋天方才声名鹊起的‘丝竹七女’,虽然比不得秦歌苑的‘十二乐宫’,但姿色才艺却是一点不差的,陆兄觉得如何?”徐少元笑问道。
陆云微笑回道:“南国佳人,俗雅兼具,不仅看着赏心悦目,听着也悦耳清心,该赏。”
“好!今日本就是为陆兄洗尘,陆兄都说这句话了,少元怎么的也得尽到宾主之谊,小倌儿,过来!”
“诶,小的来了,徐公子有何吩咐?”同样是一青衣小帽,喜笑颜开的赶来恭敬道。
徐少元从袖间摸出一张端朝官方发行的金漆银票,豪爽道:“去把那几位姑娘们请来作陪,这是本公子赏她们的!”
“诶,好嘞!”那青衣小帽喜滋滋的接过大面额银票,转身清了清嗓门高声吆喝道:“徐少元公子恩赏‘丝竹七女’一千两,邀佳人入座!”
哗——顿时整个酒楼里的荤客齐齐侧目望向丁字号雅间,纵然隔着屏风陆云也能感受到众人如潮水般涌来的目光。一千两对于豪门子弟只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却是笔不小的数目,足够一个普通人在这明月楼里潇洒惬意的快活上个大半月了,纨绔子弟挥金如土的行为自然是引来不少人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