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来都来了,况且上回那件事陆伯远都已经摆平了,自己现在好歹是一纨绔大少,怎么还行事畏畏缩缩,忒不是个爷们了。事实证明,青楼这种地方确实能刺激男性荷尔蒙分泌,无论是主动还是潜意识里。
当下便不再磨蹭,正大光明的迈步走了进去。
楼上楼下有不少故作着烟视媚行之态的姑娘们此时都打量着院门口进进出出的行人,或风度翩翩的豪门大少、或一身粗鄙铜臭的富贾商人、或生得白嫩俊俏的书生公子,每瞧见一个入眼的她们便要交头接耳私语点评一番,一个个如粉黛花蝴蝶般不时发出阵阵娇笑。
“哎呀,刚又进来一位好俊俏的公子哥,姐姐一会儿要去撩拨他。”
“你这小浪蹄子,天还没黑就春心荡漾啦.....”
“妹妹这话可不中听,明明是你先说要去叨扰人家的......”
“好啦好啦,都知道你吹萧的活儿最好啦,姐姐不跟你争抢......”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远处近处的谈笑声逐渐内敛了许多,寒意四侵的冷风带着几抹旖旎吹袭而过,似酒香似女子的芬芳沁人心鼻,而胭脂河两岸迷醉的夜晚生活才正式揭开缤纷的序幕。
......
明月楼的主楼是一座豪华酒楼结构的建筑,呈回字形,其中左右有专门的通道进入的后院偏楼厢房,一般来这里消遣的客人也不乏只是单纯在大厅里饮酒吃喝后便散去的,而酒饱饭足后若看上了哪个心怡的姑娘便也可以随着去厢阁快活一晚,倒是服务的很周到。这里的青楼女子不都单单只是靠身体吃饭,才艺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毕竟文人主宰的社会风气向来崇尚风雅,但凡有些才能的女子身价也自然要比一般的高上许多。因此在主楼大堂的正中便搭有一座舞台,楼上楼下任何角度皆能方便观赏,正常营业的时候前两个时辰里就会陆陆续续有些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上台做些奏乐、唱曲、舞蹈之类登得了台面的表演,若是表现的好了正巧碰上个出手阔绰的大家公子哥儿恩宠一夜便为其赎了身也是常有的事。
此时在二楼屏风隔开的甲字号雅间里,正坐着六七名士子模样的年轻人,个个举手投足间都刻意流露出一股君子风范,觥筹交错,谈笑欢颜。
其中居坐在正中的是一名浑身上下都透着富贵的锦衣男子,五官端正倒也算得上是俊朗,只是脸上气色有些虚浮能看出是酒欲过度所致。此人名唤赵聿明,乃是扬州城世代经营丝绸布帛生意的巨贾之家赵府的三公子。而围绕在他身旁的都是他所结交的一些好友,清一色文人才子其中有两个还有功名在身。端朝商人位于四民之末社会地位是比较低下的,因此赵家早早便希望培养出个能入仕途的子弟,于是赵聿明便也被强迫着去学了些文墨结交了些看似品味谈吐不凡的才识之辈,其实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赵公子,为何最近些时日看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有不顺心之事?”其中一名唤褚章的士子举杯问道。
两人对饮了一杯,赵聿明尚未开口,一旁的另一名唤王礼的士子就笑道:“褚兄何必明知故问,赵兄这般还不是为了这胭脂河的清倌儿之首韵花魁,咱们最近连番来了多次,可是一次也没见到韵姑娘,想必赵未能会得佳人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
“哈哈哈哈!”一群人哄笑起来,赵聿明倒也不介意,毕竟如今胭脂河哪个不知道他赵三公子对韵花魁情有独钟,半年前初见佳人后就一直渴望得到对方青睐,钱财砸了不少,可迟迟没什么实质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