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禁卫从屋外走来,手中好似还拎着一样东西,几步奔到庞岩的身畔,俯首在庞岩的耳畔低喃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庞岩听后重重地一点头,伸手接下禁卫递来的东西,往上一呈道:“启禀太后,皇上,这是属下的禁卫自这崔嬷嬷床下搜出来的夹棍。上面血迹斑斑,好似是伤害王爷的利器。”
“好,很好!”谭爱亚冷冷地沉吟一声:“崔玉凤,你还有何话可说,如今人证物证皆在,我看你还想如何狡辩?!”
此时此刻,崔玉凤真是恨死了自己,她怎么竟是鬼迷心窍的将那夹棍又带回了豫王府,起初她本是担心少了一副夹棍而被人猜忌,却不曾想,她的担心倒是给了他人抓住她罪证的机会。
如今的崔玉凤,俨然是再也没了开脱罪责的言辞。只得连连讨饶道:“太后饶命,饶命啊!玉凤一时糊涂,一时被权势迷了心智,才会一不小心铸成大错。太后,饶命啊,太后!”
“崔玉凤,枉哀家重看你一场,没想到,你竟是让哀家这般的寒心。你跟随老王妃这么多年,若儿的事情,你该是再清楚不过的,可是你,你竟然胆大包天的连他都敢伤,你,你……不杀你又怎对得起故去的先皇对你的嘱托!”
太后好似气糊涂了般,竟是说起了胡话。豫若乃是豫王爷与豫王妃的儿子,为何好端端的竟会是先皇的嘱托呢?!太后亲审的场面似是太过紧张了,众人几乎谁也没听出这番话中的端倪,可是有两人却是不由的眉头紧紧一蹙。也许旁人没听出什么风声来,可是他们却听出来了。
“来人呐。”就连太后也没意识到,她真是怒火攻心,竟是说出了一句了不得的话语。“将着崔玉凤带下去,明日拖出午门斩首!”
“是。”禁卫架起瘫似软泥的崔玉凤便往出拖。
“太后,太后,念在玉凤多年来,侍候老王
妃,小王爷少说也有八载的份上,饶玉凤一命吧,玉凤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太后,求您网开一面吧。玉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小王爷下毒手,玉凤该死,玉凤……”被拖着走的崔玉凤哭嚎无力道。
“既知该死,就不要再来求哀家,倘若不是念在你是老王妃的陪嫁丫头的份上,哀家岂会让你死得这般干脆,如今只赐你个身首异处已是最大的宽容了,你竟敢伤若儿,简直就是反了。”太后气愤难平,好似撕碎了崔玉凤都不足以解气般。
“哀家今日治她,但是你们也都给哀家看好了,听好了,记牢了!王爷没回来时,你们怎样,哀家不管。但是如今王爷回来了,豫王府里的老老少少,无论下人还是主子,做什么事,都须听王爷的,倘若,谁敢对王爷存有异心,今日这崔玉凤就是你们活例。”太后对豫若好似独有钟爱,这一点谭爱亚显然是看出来了,只是为何会如此呢,谭爱亚却是想不透了。
“好了,今日哀家累了。也倦了。该回宫了。”临走时,太后不禁回眸而视,再度望向那床畔昏迷不醒的男子,禁不住又是一阵的锥心刺骨之痛。御医们跟随着太后,看屋中已是有谭爱亚的灵宠在,他们就算留此,怕是已无用武之地,顾才想着跟随
太后一并回宫歇息,岂料,太后却发下话来:“你们留此侍候豫王爷。待王爷苏醒再回宫。王爷一日醒不过来,你们就候一日,两日醒不过来,你们就候两日,若是三日王爷还不见苏醒,那你们也就不用回宫再见哀家了。让家里给预备棺木吧。”
“是。”御医们脸都吓白了。这王爷伤了,竟是被皇上病重还要命。这是怎么话说的呢。可是御医们谁也不敢质疑太后的懿旨,自是诚恳的答道。他们的医术自是没谭爱亚的灵兽高明,所以他们便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百草的身上。
“主人。”百草似是有些吃不消,这么多条的性命都系在她一人的身上,她便恭敬的与谭爱亚道:“王爷的伤已不要紧了,伤口已被百草处理过了。只要稍加修养,不消片刻,王爷便会醒来!”
“真的吗?你的意思是说若儿等等就会醒来?!”听到百草的话,太后竟是比谭爱亚还激动。
“正是,还请太后不要记挂忧心才好。”百草善解人意道。
“那……太好了,哀家在这等他醒来。”太后似是瞬间累意全消道:“皇上,您带着皇后先行回宫歇息吧。哀家想在豫王府多留些时候。”
“这……”羌勉沉吟了片刻,最终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朕就与皇后回宫就寝了,母后这夜色已晚,还请母后多惦念自己的身体,早些回宫歇息才是。”
“嗯,哀家知道。皇上切莫记挂,快回宫歇息吧。”太后摆摆手撵赶皇帝道。这一宿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难得皇帝竟是对皇后有了情,结果竟是在着耽搁了大半宿,太后总觉得她这心里愧对了许念慈般。
“太后,也让念慈留下陪您吧?想来豫王爷也是很快便会苏醒,念慈……”许念慈对太后那真是尽心尽力。
“傻孩子。”太后抬起手,轻轻的一捧许念慈暖软的柔荑,盈盈笑道:“哀家还想着抱皇孙呢,你若留下,那哀家的皇孙要等到何时去啊?!”太后抬手将许念慈往皇帝的身边一推。故作严厉的眉梢紧拧道:“皇上,哀家可等着抱皇孙呢,您可不要让哀家久等了。”太后一脸慈爱的叮咛道。
“是,朕明白,朕一定不会让母后久等。”皇帝大手一挽,直扯住许念慈的胳膊。带着羞臊满脸的娇俏皇后,风驰电掣般的掠回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