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是醉死在温柔乡里,竟是连防备和戒心都不曾有了!”妇人压低了声音地一句挖苦。
“干娘?”借由妇人的声音,墨白一下便认出了来人。
“没错,是我。”一位相貌平平的妇人缓缓地自屏风后走出。
“干娘您怎么来了?我还以为……”墨白的话似是欲言又止。
“怎么只许梦颜来,就不许我来了?!还是你真的打算醉死在那温柔乡里?”妇人宛似嗤之以鼻的一笑,侧着头,好似是在倾听什么般:“难得她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没,干娘,您误会了,并不是若儿蛊惑梦颜师妹来的?!而是……”墨白哪里不知妇人对杨梦颜宠爱有加,简直可谓是捧在手中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提到这样的好,便让墨白隐隐地开始记挂起以前有人疼爱他的美好日子。
“行了。”妇人摆摆手,要墨白无需多言:“她对你可好?!”
不需妇人提起她的名讳,墨白也知妇人口中的她是谁了,他便羞臊得涨红了脸:“豫王妃待若儿很好。”
“哼!”男子的诚恳,换来的是妇人的冷哼,话锋兜转,妇人再道:“若儿,你跟着干娘几载了?”
墨白也不知妇人为何突然这么问,不过他心中却是猛的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般,妇人突然这样问,绝对不是一点意图都没有,虽知如此,墨白却依旧诚恳道:“若儿跟着干娘已是十二载有余了,干娘?!”
他刚要问妇人的这样问的用意,只听妇人又再度开口道:“这个你拿着。”说着妇人从怀中掏出一快碧翠的玉牌来。
墨白一下就将妇人递来的玉牌认了出来:“干娘,您这是干嘛?”
“我要你重新回到那里去。继续做回你以前的身份。”
“干娘!”墨白似是想要挣扎,他好似十分不想回到妇人话中所说的‘那里’。
“怎么?翅膀长硬了连干娘的话都敢不听了?!”妇人唇角微扬,不禁面露出狠厉之色。
“不,不是!”墨白赶紧改口道:“只是干娘要若儿回去究竟是意欲何为?若儿不懂!”早知现在还要回去,当初干娘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将他自那里带出来。
“因为那个女人。”妇人话中提及了一个女人。
这一声把墨白说的
脸色煞白。墨白故作不懂道:“若儿不知干娘所说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何人?!”
“哦?!”妇人不禁眉梢高挑。“若儿前一刻聪明,怎么此时竟是糊涂上了,不就是她吗?!那位豫王妃。”明知面前的男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妇人却不厌其烦的好心提点道。
“干娘……”墨白苦着一张脸,似是十分无措般。
妇人却完全不将此事放在眼里,继续道:“怎么,莫不是干娘的这么做,若儿认为不妥?可干娘这实则是一番美意,也全是为了成全你啊,难道不是吗,豫小王爷?!”妇人的话,将豫若脸上的表情说的一僵。
“干娘?!”豫若好似十分危难地轻唤了一声。
“小王爷,为何会是这般的表情?!我以为听闻此讯,小王爷该会高兴才是!”妇人脸上的笑意好似十分的阴冷。
“干娘,若儿……”
“好了,小王爷就不要再推三阻四了。不论如何,这豫王府,您是回定了。况且,小王爷刚刚不是还说,豫王妃待您很好吗?!既是如此,您又有何不情愿的呢?!”虽是问话,可是妇人却没有给豫若答话的机会:“明日一早,还请小王爷务必带着信物,回到豫王府,继续做您的王爷。”妇人说完,折身便转向屋外。
临走时还不忘又转过头再度叮嘱那僵愣在屋中的男子:“小王爷可千万别忘了回家,不然到时若是要劳我亲自去送,怕是会对整个豫王府皆有影响。我想小王爷该是不忍见到豫王府中有人因此事而送命吧?!”
“干娘!”豫若好似十分畏惧般,因为他知道妇人说得出,便做得到,倘若是别人,也许他倒是不用担心,那人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可是眼前的妇人却是绝对心狠手辣之人,只要她说得出,势必做得到。
“血咒的解药我已给你备好,就放在你屏风后的桌案上。记得按时服用,倘若被你那新媳妇看出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留不得她了!”妇人视线一递,告诉豫若,那解药被她收在了哪里,更是嘱咐他,若是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血光之灾,就千万别想跟她动什么心眼,耍什么手段,她已经以这样的手段控制了他十二年之久,而今,这男子是她手中绝佳的利刃,她又怎忍心轻易的舍弃!
“若儿,若儿明白。”既是事已至此,便再无回旋的余地。豫若与妇人相处十余载,怎能不了解妇人的脾气。而他看似是被迫,实则也有部分心甘情愿的成分。因为他要报仇。要为他故去的娘亲报仇。只是……
“若儿,并不是干娘我执意非要如此逼迫你去做你不情愿之事,而是你既是要为你娘亲报仇,就必须恢复王爷的身份,那个女人,对我们太有价值了。她现在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唯有如此,你才能达成目的啊!”妇人好似又生怕会将豫若逼得走投无路般,顾才又委婉地劝慰道。
“干娘,您别说了,若儿懂,也明白!明日,明日,我就回豫王府去。”离开那里已有十二年了,猛的竟是又说要回去,豫若这心里就好像吊了只水桶般,总觉得七上八下的。他也不是没想过回去,就在看见她屡次三番的来骚扰他时,他甚至真的有想过回去,可是大仇未报,他不知该要如何去的待他,且他日一旦他报了仇,他更不知,他们是否还会像曾经那般,她是否会依旧待他那般的好。
一切都是未知,他不敢去赌。怕输,他身无长物,已是再也输不起了,其实他挺羡慕那人的,就是押他与小女人究竟谁会赢的那人,竟可以豪爽到将数千两的黄金一下押上。而他呢?!豫若不禁扬起薄唇,苦苦的一笑。若是他有此等的魄力,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