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道:“怎么,东西不合口?还是茶水不满意?你想吃什么,我再去给你弄!”说着,他甩开大步,便要往出走。
而那全身通红似火的鸟儿就巴巴地盯着男人旋身而去的背影猛看。距离门口一步之遥时,男子的身躯一个踉跄,胸口一闷,眼前突的漆黑一片,竟是咚的一声扎倒在地。
那鸟儿挥舞起似火的翅膀,噗啦啦地飞到晕厥的男子的身畔,闭合着锐利的嗥,以通红的额头轻顶了顶男人垂落在地的修长手指,一下,两下,男人没动,它不懈的继续撞了又撞。男人依旧纹丝不动。
忽的这鸟儿宛似疯了般,使劲地挥舞起翅膀,一双橙黄的瞳孔也不由地放大了数倍,它如同一只划破长空的羽箭般,嗖的一下自大氅的窗棂横冲直撞地飞了出去。突兀的在空中留下了长长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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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不好了。”
谭爱亚正在做着捕捉火翼的捕鸟网兜,忽听见小桃疯也似的的忽嚎。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莫不是,百草一不小心把那林侧妃给玩死了吧,那也没事啊,玩死就直接埋了吧。不用再来找我说了。”谭爱亚摆摆手,表示这样的琐事就不用来麻烦她了,她现在很忙的。完全没空理会这样的琐事。
离开皇宫时,谭爱亚私下偷偷交代百草,只需拖延住皇上的病情就好,至于林侧妃那,只管往好了医,若是医死了只能怪那林侧妃命苦,摊上林丞相这么个爹,且是触了她谭爱亚的眉头。若是医不死,那就是那林侧妃命大了。
“不,不是!”小桃急得火燎眉毛。
“不是啊!”林侧妃不死,谭爱亚好似十分的不解气般:“那你慢慢说,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嗓子啊?”谭爱亚不禁还拿话去逗逗焦急的小桃。
“是,是墨公子,墨公子他病倒了。”
小桃一句话,瞬间觉得天塌地陷了般,谭爱亚的整张脸都阴似乌云密布。“走,随我进宫。”
“小姐,您进宫干嘛?咱不去南风馆吗?!”小桃竟一时搞不清状况般的询问起来。
“他病了,外面的郎中我信不过,得进宫去把百草要回来。”对于墨白,谭爱亚那是无时无刻不放在心头,且是如今这般的情况,他竟然病了,谭爱亚怕墨白这病并不单纯,自是更不敢有些许的怠慢。
“那皇上那怎么办?”小桃紧追在自家主子的身后,连忙询问道。
“那么多御医,方子也给开了,难道还不够吗?!再者说了,墨白只有一个。谁有事都可以,唯有他绝对不能有事。”好在谭爱亚说这话时,身畔也只有小桃在,不然怕是定要被皇室订她个大不敬之罪了。
“小姐……”小桃
早知南风馆那墨公子在谭爱亚心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墨公子在她家小姐心头竟是比皇上的命还重。
“对了,你去,你先跑趟南风馆,千万别让那些庸医给墨白乱用药,务必要等我,等百草到了,再医病,明白吗?”谭爱亚倏地猛止住脚步,对小桃连连地吩咐道。
“是。小桃明白!”小桃低应了一声,连忙奔了出去,直奔南风馆。
“不要是火翼,一定不好是火翼!”去皇宫的路上,谭爱亚不停的在心中叨念着。
可是:“主人,这是火翼所为。百草实在无能为力。”经过百草的一袭诊治,最终怀疑的目标落在火翼的身上。
“不过。”百草话锋兜转:“好在公子患得并不是大病,只是轻微的烧热罢了。是热疫里最普通,也是最常见,且是症状最轻的。”
百草说的轻,却并非真正的轻,毕竟就如同火宝儿所言,火翼的热病有三大特性,从太阳初升到西下,这段时间是病患最难熬的一段。墨白自是也不例外,持续的烧热,让他昏昏沉沉地睡着,本是水润丰盈的薄唇却因少烫而干涸龟裂。浑浑噩噩之中,他好似还不停地做着噩梦,且会时不时地说上两句梦话。
只是这好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就在谭爱亚进宫去寻百草的这段时间里,局势竟是瞬间恶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知是怎的,火翼好似真的发疯了般。
谭爱亚进宫寻百草不过才短短的半个时辰的时间,羌岚的大半个城的百姓几乎都病倒了。且这病来得急切快,多半都是出门在外的人患病的多。套用火宝儿的话就是:“火翼疯了,发疯似的在街头巷尾如同没头苍蝇般的乱撞。撞到哪个倒霉的路人,那路人就倒地病得爬也爬不起来了。”
焦急的女子,宛似终于坐不住了,她腾的一下站起身,咄咄逼人的横向门畔。临出门时,却禁不住地回头又望向那床畔饱受病痛煎熬的男子,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最终:“百草,就按照我早前说的,不要医好他。尽全力减少他的痛苦。”对于谭爱亚来说,她多想告诉百草现在就赶紧医好他,立刻,马上,可是这烧热已经算是热疫中最轻的症状了,若是医好了他,再换上第二种病痛,岂不是更加的折磨他吗?!她虽是痛心疾首,却又无计可施。
忽的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手触银铃低低唤道:“水珠儿。”
这次出现在女子眼前是不是匹洁白的骏马,而是一个娇俏的小女娃:“主人,请问有何吩咐?”
“帮我支起个结界,只要暂时抵住那窗外的炎炎烈日,让他少受些罪便好。”谭爱亚好似恳求般的道。
“主人……”娇俏的小女娃似是非常为难:“水珠儿今日已经结过十次以上的界了。若是再要强行结界,怕是会导致施放在主人以及其他奉命捕捉火翼的人的身上的结界效力减弱,到时,众人皆会染病不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