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壮汉并不是墨白的恩客,但他却是南风馆的常客。也算是老主顾了,只是光顾的却不是墨白。原因无他,因为墨白只卖艺不卖身,虽然二爷早就对墨白动了非分之念,不过却是一直苦于没有这个天赐的良机。
而前一日,南风馆的杂役全子竟是找到他说,南风馆的头牌墨公子对二爷他有意,今日一早就惦记着要他过去一‘叙’,至于‘叙’些什么,那还用全子明说吗?光从二爷那一脸的龌龊笑容就能联想得出他脑中浮现的那些肮脏不耻的画面了。
所以今日二爷特意起了个大早,就为了赶到南风馆与墨白一‘叙’。一开始,二爷还对全子的话半信半疑,抱着试试的心里才来的,可是自打进了这南风馆的大门,二爷便觉得全子并没有诓他。一来就是,那平日里多事的秦妈见他来了,根本就没露面,二来则是,墨白的房门虚掩,竟是没有落锁的迹象,这下二爷可美了,他那心里啊,就好比抹了一层蜜糖般的甜!三步并作两步蹬蹬的就上了楼,一推房门,二话不说,直接就要按倒墨白,好好的疼爱一番。
“二爷?!”墨白对面前这个下手粗鲁的壮汉,别说是见了,就连名字都没听说过。见男人妄想着竟是要轻薄他,他自是不肯依从。猛地暗中较劲,抬起手臂,狠厉的朝男人一推,就想反抗。只是不知他是中了什么,本该灌满气力的手,竟好似灌铅了般,一点力气也试不出来。“放开我!”发狂的墨白,只得激励的叫嚷道。
“放开?!”二爷一听顿时乐了:“美人,这是你欲擒故纵的戏码吗?!没关系,二爷我喜欢!”说着,男人抬起手臂,粗略的一拽,再是狠狠地一别,将墨白挥出推拒的手紧紧地攥于一掌之中。
再四下一环顾,嘿,正巧一眼瞥见一旁桌案上的一张擦拭桌面的方巾,也不管脏与不脏了。信手捏起,狠狠地往墨白嘴里一塞。“叫啊小美人,这下你可叫不了了吧。对待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二爷我的手段可多了。反正时间还长,咱们一个个的慢慢试!”说着,壮汉的脸上又不禁扬起一抹的yin笑。
壮似蛮牛的身躯狠狠地往墨白身上一压,横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臂猛的一挥:“哗啦,啪--”茶,碗落地登时碎成了零散的残片,扫除了碍人的物件,二爷使劲地一推,直接把墨白强压在了空出的方桌上。
“美人,那臭娘们没疼爽你吧。今个二爷让你好好过过瘾!”男人说着,用扫除障碍的大手狠狠地一抓。刺啦的一声,墨白身前的衣襟被扯下了大半。
一见眼前露出的大片紧致的肌肤,二爷的呼吸突的变得愈加的凝重了起来。
而墨白呢,自是使劲地挣着,若是平日,想挥开这些对他动强的蛮汉,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他太多的力气,而今也不知是怎了,他试着提起全身的气力去抗衡,竟是无法撼动那强压在身上的男人分毫。而此刻,他的头也是愈加的昏沉,身体也不知是怎了,就好似染了风寒般,竟开始隐隐的烧烫了起来。
这滚烫的灼热感,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动手去撕扯自己的衣服。而男人粗暴的行径,他竟是一点也不觉得反感,反而心头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块感掺搅在其中,让他不想自拔,不愿醒悟。他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脑袋因烫灼而被烧糊涂了,怎么竟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小美人?!莫不是真让二爷给说中了,女人不过瘾,你还是钟情于男人吧。”见墨白的动作好似有一丝的迟疑,男人禁不住揣着一脸的yin笑,肆意地讥讽道。
“闭上你的臭嘴!”就在此时,那藏匿于屏风后的女子却是听不下去了,恶狠狠的一声低低的呵斥出口。
这冲进门的男人满嘴的污言秽语不说。竟还妄想毁她师兄的清白,她杨梦颜又岂能轻饶了这夺门而入,肆意妄为的败类。
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鞘,斜斜一画,轻轻一横,直抵在败类的颈项上:“再敢多吭一声,看我不刮烂了你的舌头。从我师兄身上起来,快点!”
匕首往男人颈项上这么一抵,男人顿时傻了眼,只是这位二爷好似也不是个吃素的,横手一攥,狠狠地揪住了女子握着匕首的腕子,猛地一拽,顿时,杨梦颜觉得身躯一个趔趄,紧接着胳膊也是随着男人拴紧的手腕直麻到了臂弯。
“喝,墨美人的屋里,还藏着这么个小美人呢。二爷我今个儿可真是艳福不浅啊!”男人继续揣着满嘴的污言秽语道。“还好二爷我不挑食,男女通吃。两个我都要!”
“师兄?”杨梦颜使劲地提着胳膊,想从男人手中将酸麻的胳膊夺回来,可是她的力气哪里及得上蛮二爷。自是无力的吃痛不已。只是,令杨梦颜觉得惊愕的不是这蛮二爷的蛮力,而是她的师兄,墨白的功夫比她这个小师妹不知要高明了多少,怎么今日竟是被这蛮二爷压得半点的力气都使不出的动弹不得呢。
墨白心里也起急,压在身上的男人确实力气稍较于常人是大了一些,可是功夫却绝对不及他,只要是他想挣脱,这男人还能按得住他吗?!可是今日也不知是怎了,他就是用不上半点的力气。用不上力气不说,且他的身体反应也是愈发的奇怪了。
忽的墨白的脑中泼开了一股不好的念想来,鸡汤,他的视线突的落在那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残害上,莫不是那鸡汤有问题?!莫不是有人在鸡汤里下了药。故意害他?!或者说是,为了让达到某种目的而故意如此而为之?!此刻,墨白的脑海突兀的闪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来。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谭爱亚!
墨白正在猜测,忽听见,又有人蹬蹬的上楼之声,此人边上楼边禁不住地低低唤道:“秦妈?墨白?!真是怪了!这南风馆怎么大白天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是晚上营业也范不着如此吧。”
果然是她。谭爱亚的适时到访,不偏不倚正巧落实了墨白心头的猜测。她两次三番的想对他上下其手,却一直未能得手,顾才请了这么个蛮二爷,上演一副轻薄他的画面,然后她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适时的出现来个‘英雄救美’,为的不过就是想让他倾心于她,然后自愿委身于她!呸,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墨白禁不住地在心头狠啐了一口。
猛的一啐,狠狠地吐出堵在嘴里的方巾。“梦颜。”墨白冲着杨梦颜猛打了一记眼色,杨梦颜顿时了然了师兄使来的眼色的用意。手虽是被捆,可是脚却是灵活的,杨梦颜抬脚照着蛮二爷的命根子狠狠的一记猛踹。
“哎呦呦!”蛮二爷吃痛的嚎啕了一声,伸手就去捂裤裆。
说时迟那时快,一见有人来了,杨梦颜自是不敢多留,抬手扬起匕首狠狠的一划,正赶巧一刀割在了蛮二爷喊疼伸出来的舌头上,噌的一下,差点把蛮二爷的舌头给割下来。
“呜……”蛮二爷捂着血流如注的嘴,伸手再想去抓那持刀割伤他的恶女,哪里还抓得住,女子早就一跃跳到了窗外,垫步凌腰三窜两窜的消失于晨曦之中。“他娘的,臭婊/子!”蛮二爷想骂,只是哪里骂得出声来。舌头被利刃割伤,血水不停的往嗓子眼里灌,疼得他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火宝儿,给我拿下!”谭爱亚耳朵尖,还没进屋呢,便听见了屋中有械斗之声,为防不测,她早早便将万兽铃,隐隐握于手中,她第一个反应便是那聂大少与林丞相怕是又带人来滋事了,可是推门而入,一见屋中的情景,谭爱亚竟是呆住了。那手掩着嘴,且是满嘴是血的男人,她不认识,而墨白,谭爱亚一见墨白衣襟大敞,顿时好似明白了什么,她猛的一下就从惊愕中缓醒了过来:“你居然敢动他。也不去打听打听,他是谁看上的男人!”谭爱亚只觉得一腔怒火直涌心头:“火宝儿撕碎了这畜生!”
在看看那蛮二爷,看见谭爱亚以及谭爱亚身畔那全身通红似火的雄狮,俨然是吓傻了眼,双腿一软,竟是没出息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也忘了怎么磕了,只是捂着嘴,使劲地呜呜着,好似是在喊着求饶。
谭爱亚的命令虽是已经发出,可是一旁那化身为火焰狮子的火宝儿却好似根本没有听见女人的话般,竖在原地纹丝不动:“等等,女人,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雄狮锐如刀的视线不停的在看似悲惨的墨白,以及那散落在地的一片狼藉上来来回回的打着转,似是瞧出了什么端倪般。
而火宝儿这样的一声提点,那该上心的人,却是没听进去分毫。“墨白,你没事吧?”谭爱亚几步奔上前去,伸出手去,想要将那被押赴了半晌的男子扶起。
只是谁知,男子却是很不识抬举的猛地一挥,凭空将女子的好心挥向了一旁:“用不着你假惺惺的。”火宝儿的一声提点,虽是仿佛没融进谭爱亚的心里,可是却被墨白全听了去,眼前的这个女人,平日里看似严厉,可却是十分的好糊弄,而她驾驭的灵宠却非同小可,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这让墨白顿时起了防备之心。
火宝儿在寻找着割伤蛮二爷舌头的利器,可是墨白的身上却没有,而且地上那些散落一地的狼藉也都不可能作为利器来使用,因为它们不够快。
“火宝儿,那败类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撕扯,记住不许轻饶了他。”谭爱亚低低地一声交代,她好似太过于专注墨白,竟是对其他的事情毫不在意,且干脆将那吓得四肢酸软,脸色惨白似纸的蛮二爷丢给了火宝儿,任凭火宝儿来撕刮。
“女人!”火宝儿心有埋怨,好似极不情愿的一声怒吼。
而谭爱亚却是依旧不肯在意,将手中的万兽铃轻轻一掷,抛给了火宝儿:“其他灵宠任你差遣,记得别把他玩死了就好,半死不活也行,怎么也要留口气在,最后那一下记得要交给我。”在场的谁也不知道谭爱亚究竟安的什么心,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女子是个狠角。谁若是动了她看上的男人,大抵皆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