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张嘴骗了多少傻子，你以为本圣女会中计吗？”

圣女手一撩将刺史印拿在手中，明明已经中计了却还不自知，要不是为了收这个徒弟，何驰真想动手把她绑回襄阳交给阿努吉处置。

“既然你送了大印，本圣女乐得和你作笔买卖。十之内准备三十船粮食十船铁器。到时候我派人来取，咱们一手交货一手交印。”

何驰苦笑着，这聪明究竟是不是假装的，现在他都有点看不透了。

“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本圣女当然是资聪慧。”

“呦呦呦，还自夸上了，还资聪慧。先等你过了这场劫数再吧，东西都已经在你手中了，你一定要记好这方印上可扼制哀牢让他们不干涉你们族中内战，下可用来保命护身，别三十船粮食，就算翻三万倍这方印都不能换。”

何驰语重心长，这个徒弟要是能按照自己的设想走下去，那么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就怕她自由发挥走了岔路，到时候哀牢与苗疆打成一团，昭国断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哼！”

圣女一甩脸走了，何驰心中无所想，只是叹息前途难测。自己现在有儿有女，肩上扛着整个荆州，还有一个稀烂的南阳郡要去整顿，太子即将起驾河南、河北变故横生就在眼前，这个时候苗疆蛮王如果识时务就千万不要乱动。

这个节骨眼上别给刺史印，哪怕要让何驰去一趟苗疆稳住局势也未尝不可，苗疆完成整合对昭国来是大的好事，何驰并不想去阻止他们。可是他们旁边的哀牢一定不会坐视苗疆百寨合并，这场冲突是难免的，圣女如果理智的话应该倒向大昭，这样昭国施恩震慑哀牢，苗疆与哀牢就不会立刻爆发冲突，能缓一时则缓一时。

但愿苗疆蛮王足够聪明，维稳三国关系一两年，徐徐完成整合是最好的结果。否则苗疆内乱哀牢趁势做大，三疆大寨不存，抚仙城也将陷入哀牢势力的包围之中，这样的结果对昭国来有百害而无一利。一个是重要的贸易节点，一个是镇在滇池的重要战略城市，更不用叶榆城还在修筑铁索桥，昭国纤细的根脉正在缓缓渗入十万大山，这第一脚就站不稳，以后如何图谋南扩。就算何驰会答应哀牢吃下乌江，大行皇帝都不会答应，现在昭国国库充盈到时候又是一场远征，哀牢和昭国南北夹击一口吃掉苗疆也只在转瞬之间。

一旦出现了这个结果，看似是哀牢与昭国双赢的局面，但是其实是双输，武力占领可以图谋一时，却不能长治久安。一座铁索桥都要造上三四年，苗疆那险山恶水一旦掀起叛乱，平叛耗资将以亿计，最后无非就是有一支常备军驻扎，或者干脆封个苗王让其处于半自治状态。……

一旦出现了这个结果，看似是哀牢与昭国双赢的局面，但是其实是双输，武力占领可以图谋一时，却不能长治久安。一座铁索桥都要造上三四年，苗疆那险山恶水一旦掀起叛乱，平叛耗资将以亿计，最后无非就是有一支常备军驻扎，或者干脆封个苗王让其处于半自治状态。

何驰也不确定自己的科技红利能吃几年，长期供养着这一支耗资庞大的军队，一两年还好，时间长久了必会惹人生疑。这可是无数的历史教训总结和人性的考验，手握一支常备军的统帅有几个善终的。况且北方还有匈奴未平，难道要为了一个的苗疆调转战略重心吗？北方那可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本源之战！

要是用分封之法立个苗王就更是得不偿失，本来可以将苗疆整个收入囊中，但实际到手的却只有一部分，而且还发动远征结下了仇怨，新立的苗王对昭国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都不知道。在两国夹缝之中的苗王有无数动作可以做，最后这仇怨究竟找谁结算都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而无论哪一种选择，一旦两国吞并苗疆的情况发生，哀牢国都将吃下乌江南岸山地，到那时滇池防线会得到史诗级加强。除非何驰真的能将科技树点出空中兵力投送，彻底打破地形限制，否则以后哀牢王传几百年还是哀牢王，这东南亚的门户之地将永远有一扇门挡在面前。

“这下何曾安定过，脑袋好疼……”

何驰遁入夜色之中，顺着官道沿江岸走着寻自己的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