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刻,太极宫的宫门开了,一个大太监走了出来,先看张贤妃,再看何昭仪,拂尘一动问道。
“太后问,是谁一大清早就在太极宫门口大呼叫啊。”
“回公公,是妾身之罪。”
“昭仪娘娘客气了,的团圆。传太后的旨,罚大呼叫的人进殿跪着,太后马上就起床,您请吧。”
“妾身领太后旨。”
看着何家妹跨过太极宫的门槛,张贤妃也要跟着迈步,团圆用身体一挡,道。
“张贤妃留步,太后没起呢,无宣不得入内。”
“那本宫就在这里等。”
“谢贤妃娘娘体谅。”
团圆向张贤妃行礼之后追着何家妹进去了,环莲和一群永安宫的宫女太监依旧站在远处,要是张贤妃想要清算环莲正是时候,正要上步的时候远处又一行人往太极宫门口走来。
“这不是巧了嘛,平时都要晚半个时辰才见人,怎么今一早就来了两班人。”
来的是苏德妃,她不在太极宫右侧停留直接带着人走到了张贤妃跟前,德妃是大行皇帝在魏王时纳娶的,论资排辈自然要高张贤妃一头,站在门口比张贤妃多出半个身位,从打开的太极宫正门往大殿里面看了一眼,发现台阶上有个人跪着,便问道。
“谁呀,一大早就挨罚。”
张贤妃把脸一横道。
“还不是那何昭仪。”
“贤妃妹妹也不是我你,昭仪刚进宫不懂规矩你也不用和她置气,刚进宫总有个犯错的时候。我进魏王府的时候也不规矩,后来进了宫姐妹渐渐多了才有了这耐性,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是!”
张贤妃被苏德妃稳稳压制着,毕竟整个宫中除了皇后无人可以媲美苏德妃的资历,而且此刻大家都是旧人,一个抢跑入宫的就已经十分可恶了,而且一入宫直接就是昭仪,更不用第一就蒙子盛宠,第二就在太极宫前咆哮。
真是什么样的人家出什么样的人,后宫里可以获得的信息不多,但何驰疯魔的事可谓人尽皆知。而且版本经过几次迭代后都已经把何驰与吃人魔鬼联系在了一起,这当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也不看看这后宫之主是谁,董冕叛乱时悄悄清理了多少人,其手段果决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沓。
“见过德妃娘娘,见过贤妃娘娘!”
又一个旧人来了,环莲连忙退了一步,给邓婕妤让出位置。这邓婕妤没有什么排场,虽然替皇帝生下了长公主,但她从来都是深居简出,打扮也极为简单,一身锦衣已经有些陈旧。因为怀长公主的时候吹了寒风差点流产,本来在永寿宫偏殿住的她被皇上恩旨调到了景阳宫住一间偏殿,那殿虽然却是冬时最暖热的一处宫殿。
在环莲身边站住,邓婕妤也往太极宫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稳稳站着保持仪态。
一般请安不用来这么早,就现在这个时间段好多妃嫔还没起呢,听到机殿那里喊万岁再等上几刻再出门也来得及,或早或晚都没多严的规定,只要不是迟的离谱太后也不会和这些嫔妃们计较。
“为一个宫女,你就要扯那么大嗓子?”
“是。”
“怎么!你昭仪身边的宫女都是金子做的,打不得?”
“回太后,她们自然不是金子做的,她们也打得。但话的是我,挨罚的也应该是我,不关我身边饶事。”
“可是你家疯哥哥教你的?!”……
“可是你家疯哥哥教你的?!”
“回太后,昭仪自己悟的,家兄什么都没有教我。”
三个大宫女挪开炭盆,开始替太后穿衣着靴,整个殿内温暖如春,太后昨晚一夜无梦睡眠质量极佳。挥手让太监拿了个软垫去给昭仪挪了个窝,进到珠帘前三步远的地方继续跪着。
“你怎么开悟的?”
“看洪兴过往而有所感悟。”
“来与本宫听听。”
“有权有势时更应该用真心去待人,无权无势时才会有人真心待你。你有权有势的时待人如草芥,那么你无权无势时又何尝不是草芥。”
太后听着直皱眉,和何家妹心性极强,但是这耿直终究要受人以柄。再那张贤妃历来嚣张跋扈,此番若是让何家妹无事脱身,以后那张贤妃迟早还会以此为由头寻不痛快。
“团圆!把簸箕和扫帚给何昭仪拿着。既然昭仪犯了错,本宫便罚昭仪去打扫一处宫殿,从这里往西,沿着西墙找西门径直走五百步就能看到一堵灰瓦墙,你顺着灰瓦墙走到头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