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带着齐王走上御花园池中凉亭,李福和一众人停下脚步在廊桥前等候。春风未到御花园中并无风景可看,皇帝带齐王过廊桥来凉亭就是来悄悄话的。
“其实朕一直想要何驰亲口告诉朕,他究竟在干什么。朕一直想要寻个机会捏疼了他,听他喊上一声,可偏偏他不喊。一个有野心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规划。罚曹纤也是先祖制律重农抑商之策,朕依律而行并无不妥。”
齐王沉下心来思考,片刻之后反问道。
“子认为何驰插手南阳郡的事,也在他的规划之内?”
“要在规划之内,他入局的时间实在太紧张了,而且他在南阳郡并没有耳目。要没有规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破朕的心思并且压制民愤,还准备了用来印字的机器。实在不免让人怀疑!”
“机器?”
子知道自己漏嘴了,但是齐王的眼睛已经盯上,瞒铁定是瞒不住的,南阳郡离洛阳不远,快马两能跑个来回了。子唤来李福,李福从袖中取出那张红墨印刷的大字报和一个“人”字章后退回了廊桥那头。
“听人李文红与杜杏儿带着一台机器随昭仪北上,是何驰造给太子用的,其排版列字刷油墨之后一推便能出这一张纸。”
齐王一看这红墨,感觉好生熟悉!突然想到自己有一本也是如此大字体的《论语》,还有几本描红册,早在江夏儒生踏田案时他就见过这种东西了。
“这机器何驰早在江夏踏田案时就在琢磨了,我那里还有他印的一本论语,还有几本描红册。”
“此话当真?”
“当时何驰印了好多散在江夏,江夏六村顽童人手一本,只不过那论语只有几页,让顽童认个字罢了。”
“这刘……”
皇上差点漏嘴,这江夏的二刘怎么和死人一般!
其实这也怪不得二刘知情不报,因为何驰在鼓捣活字印刷的时候,二刘已经被安排去敲铁架子车了,后续的印刷也因为缺纸缺墨暂时停产。何驰就是想要一个持续加热源用来煮草造纸,所以才想到水力电热器,要是再有配套一个稳定的油墨供应商,那荆州印刷厂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皇上!”
“什么事?”
“刘国勋乘坐浮舟降落上林苑,他带来了一台机器。”
齐王听着廊桥那头的声音看向皇帝,这机器八成不是通过正当手段弄到手的,皇帝也是做贼心虚,从何驰那偷来的沙盘还被他藏在寝宫里呢,本想找个时间拿出来端给皇后、太后显摆一下。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刘国勋又送来一件东西,而且这次是刘国勋亲自送来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齐王出宫去吧,朕要去忙政务了。”
“陛下该不会派人去偷了好东西回来?也罢我去南阳郡一问便知。”
“你非要给朕难堪是吧!”
“反正八成是何驰做的东西,这三年来策神机营的工造一多半都是何驰教的。我听最近他们又在研究什么弹簧钢,在到处收集各种动物骨头磨骨粉。”……
“反正八成是何驰做的东西,这三年来策神机营的工造一多半都是何驰教的。我听最近他们又在研究什么弹簧钢,在到处收集各种动物骨头磨骨粉。”
皇帝脸上实在挂不住了,大袖一挥。
“反正是些奇技淫巧的玩意,大概就是那刻字的机器。”
“真是那机器,陛下就让臣兄照着画个图纸带回去也造一台如何。”
“行!朕准了!”
皇帝和齐王一前一后出了御花园进了御书房,不到半刻刘国勋背着两床用木框子钉死的棉被来了。只见他心翼翼的将那棉被从背上卸下来,轻拿轻放不敢有半分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