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端坐在龙椅上,他可不想因为这些蚊子叫唤就坏了好心情,如今最紧要的三件事悬在头上。第一就是昭仪入京,第二就是琴扬出嫁,第三就是江夏休耕。
前两个很好理解,第一个二月十五启行,第二个何驰还在手搓奇观。至于第三个是皇帝的想法,毕竟江夏已经支撑三年的北方战局,去年库存没有多少消耗,是不是考虑让江夏休耕一季缓解一下土地肥力。皇田司测绘去年降雨量锐减,今年可能病虫害多发,建议多地保水固肥、精田稳收,将精力更多的投入到保证粮食产量上,以免顾此失彼最后弄出个全盘绝收的惨剧。
“各地军库严守严查,敢有偷窃者流,敢有私卖者斩。传谕何劳禄江夏休垦养田,荆州免税一年。”
“陛下圣明!”
百官呼和,唯独柳成没有搭话。等声音落定,他走到御前谏言道。
“陛下,臣以为不妥。”
“柳卿何言不妥?”
“江夏有功自然要赏,然而荆州还有桂阳、零陵、武陵、长沙、南郡、南阳六郡之地,其贡献微薄不足以免税恩赏。而且荆州七郡除了江夏、南郡和长沙外,四郡均有累年的欠税,恩赏有度方可御下。”
荆州七郡,竟然只有江夏、南郡和长沙三郡清理了欠税,这三郡一个坐着何劳禄,一个坐着曹纤,一个坐着沈传文。当真是民风淳朴的很啊,皇帝想借昭仪入京赏一个荆州免税都不知道怎么替他们开口。
“张晴!”
“微臣在。”
“着你清查全国各郡欠税之事,若无积欠之县今年获准免税。”
“遵旨!”
钱一下子多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但是奈何属下官员不争气,想给奖励都给不出去,这一道恩赏下去皇帝心中有数,能达标的县不会超过三十个。其中当然也有瘟疫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官员懒政,当家真是一件苦差事。开春太子出巡的效果皇帝并不抱太大期待,本想将何驰点为太子太傅随行,但是他这味药实在太猛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动不得。
“荆州分南北,朕登基以来荆州刺史之位就长久空缺。去年冬冒顿深入昭国腹地来去自如,倒是提醒了朕。这位置不能这么一直空下去,每逢大事连个统筹的人都找不到。朕想点何驰为荆州……”
“……”
群臣缄默,何驰这人也是个奇才了,史官落笔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他,总不能“因为陛下嫌弃”故而直接把他从三道总督事贬为乌林代亭长吧。一个代王直接贬出九品之列已经让人大跌眼镜了,何驰能坦然接受就更是离谱中的离谱。
“传旨,贬何驰为乌林杂差!罚俸二十年!”
自从沾上何驰这一味疯药,皇帝对他的赏罚也是越发离谱,中书省也从没拟定过这么离谱的圣旨,而且还要专门派一个人去传旨。其他人或许想不通,但是太子和刘协经过上一回何驰提点之后已经能领会皇帝的意思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一文圣旨”多半是一种督促。
皇帝发了一道一文钱圣旨,何驰也给李婉儿留了一封不怎么值钱的书信。
“致婉儿娘子。我去宛城办事,带着你不方便。你的身手也不差一个人回去也没啥危险,信里给你留了两枚钨金钱,足够你回襄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