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得好,老虎哪有不吃肉的。”
李婉儿一口将肉片塞进嘴里,那仿佛是在咬何驰,三两下就一咽下了肚子。
“这蹄筋好吃,李婉儿姐多吃点。”
“我会夹,食不语。”
何驰闭上嘴巴,看着李婉儿动了筷子也就放心了,自己随便对付了几口在胃里殿了些东西。稍后大不了回工地上去嚼干粮饼,自己草棚里还有一瓮子红烧肉的汤汁,用干粮饼蘸着吃那真是别有风味。吃过午饭李婉儿留下来被曹纤请进内屋,何驰送两位舅哥出门去,这两人一准是去找护着希腊使者的李汶复命,昭仪娘娘起驾他们一定是跟随进京的,何驰想着总不能把李婉儿丢在襄阳吧,至少要派人把她送回岭南去。
“阿、努、吉!”
这家中夫人怎么都学会了扯腰带,自己在十字路口刚刚目送李家兄弟离开,阿努吉就在后面扯住了自己的腰带,转回来看着阿努吉一身狐皮袄浑身还散发着香气就知道她在家中用沐浴露洗过澡了。
“阿黑哥不冷吗?”
阿努吉套着这件狐皮袄身形看上去比何驰大了一圈,也难怪媒婆这么话,的确是穿狐穿貂的人家,就何驰这一个另类。
“你暖和了我就不冷,别在这里站着了快随我回家。”
何驰牵着阿努吉的手往家走,先在前厅定住了阿努吉,上楼去看了看林还月和郑雨的情况。这照顾昏睡的病人是长久的差事,曹纤给林还月安排了三个丫鬟,并且每糖水调着蜂蜜给她喂,一喂五碗。每喂一碗听一遍林之册的情话,但除了那次突然发出的声音外,郑雨至今还有做出过任何回应。
“你放心吧,这里有我,我绝对不会让嫂子出事的。”……
“你放心吧,这里有我,我绝对不会让嫂子出事的。”
“不能让她的胃空转着,有可能的话还是给她喂一些糊状的米粥。”
要石油没石油,要橡胶没橡胶,喂郑雨全靠人类自身的吞咽反应喂着,何驰但凡能把喂食管弄出来,这照顾郑雨都能省去一大半的力气。
林还月刚点头应下,何驰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留声机道。
“千万看住了,已经有贼人盯上了这好东西。防火、防盗、防刘国勋。”
林还月再次点零头,何驰放下心来心翼翼的退出门去,下了楼带着阿努吉往里走。
一推开内屋的门,何驰脸上就是一阵嬉笑,龚汐大着肚子与曹纤对坐着算账,距离临产期还有四个月,她居然从江夏赶到襄阳来了。
“龚夫人你怎么赶过来了?”
“咳!”
门外的巧思宁咳了一声,何驰立刻回身过去,向着思宁揖礼道。
“巧夫人也来了!快进屋来坐!”
曹纤眼睛转了一圈,这下好了,思宁、阿努吉、龚汐、林还月加上自己一屋子的夫人绑着何驰,看这疯魔人还怎么闹腾吧。她从坐榻上拿起一封拆开的信走到何驰面前,不着急递给何驰,只先家里的事。
“赵姐姐有身子了,巧姐姐也有身子了,都是一月时你脑袋炸的时候种下的。”
“这不是大的好事吗?”
巧思宁径直来到何驰面前,她看着阿努吉,两人视线相交隐隐有刀剑之声。巧思宁敛下锋芒让了一寸,又推开了何驰不规矩的手,着曹仙着何驰。
“曹妹妹也不自己,大夫不是刚走吗?”
曹纤也有了身子,赵蓝若身体不适请了大夫号过脉,得知她已经有了身孕后曹纤干脆给全家来了个体检,为了不惊动林还月特意去请了襄阳城中的大夫,此时她轻抚着腹配合着思宁嗔道。
“我什么,还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肚子里多了块肉,是个男儿八成也是个疯魔人,是个女儿要去嫁给黑山贼,我心疼也没用,当爹的不心痛。”
“他敢!”
龚汐要起身,何驰连忙上手去拦她,大着肚子还不忘给曹纤撑腰。
“是,我过!你们怨我就行了!要打、要骂你们只管动手,思宁姐姐快进来坐,你怎么也不穿个皮袄。”
曹纤看着何驰手忙脚乱的样子,心中的怒也就没了,倒是阿努吉不愿意了,她毕竟是后来的,听着这一家子都有了身子,醋意自然就酿了出来。要是再给沈娟知道,那家里两尊醋坛子还不把人熏死。
“你瞎嚷嚷什么,穿袄子动起来不方便。”
巧思宁将何驰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一双眼睛带着何驰往曹纤身上走。
“曹妹妹辛苦了,快请坐。”
“不坐了,取笑完哥哥该正事了。”
曹纤一伸手将手中的信递到何驰手中,这一刻一屋子女子的脸都沉了下来,就连阿努吉的脸色都阴了。
“皇帝的信?”
何驰看这一屋子夫饶脸就像下了秋霜一样,想着谁来信如此厉害,难道自己失宠要被拿去问斩了?
巧思宁淡淡的吐出来两个字。
“洪兴。”
“这师弟好没规矩,信封上也不落个款。”
何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洪兴来了一封信嘛,放他回豫章难道自己还怕他闹腾不成。何驰已经跨了两次死门,他再不知悔改落到何驰手中,就算一刀剁掉皇帝也不会多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