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配色就做什么配色,把技艺都亮出来,样品也算全款不会少季老板一分。”
“就怕做的太奢了。”
“奢了不好吗,季老板只管做就是了。”
季昔眠很想见正主一面,何驰的狂名她是听过无数遍的,曹纤这般举重若轻的谈吐并非是狂而是稳。这一狂一稳竟然能融到一起去,当真神奇。
季昔眠的来访对于曹纤来也是极好的事,当真瞌睡遇上了枕头,江陵琉璃坊自从乌林展览会后就飘飘然了,一个拇指瓶居然开价两百文。以前装沐浴露的大瓶子才不过六十文,现在随便去问个价都直接乘三倍往上,现在市场上一匹待染的白绢才九百文,苗疆送来的特级贡茶两贯钱一斤,江陵琉璃坊敢那么漫要价当真没了竞争就没了惧怕。
眼看着钱出去,曹纤一点都不慌,郡守府里还有两万两黄金可用,实在缺钱了用它兑些府银应对便能渡过难关。
“乡君!”
客还没走呢,燕就进来传话,应该是有挡不住的客人来了。曹香零头,燕开口道。
“有个叫团圆的公公来拜访。”
公公来拜访曹纤那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季昔眠明显的一惊,听着门外走来的脚步飞快,只能带着掌柜和伙计徒一边,这公公似乎很赶时间,等三息之后只见一个脸熟的太监双手托着一个包袱半弓着腰来到客厅跪在曹纤面前,双手将包袱奉上。
“这位公公,这是?”
曹纤问,团圆答道。
“这是太后托我给乡君带的,都是家里用不到的东西,搁着也是搁着,趁着冬末扫除了出来。”
这太后连懿旨都没有,赏赐个东西就像长辈给孩一样,曹纤不敢让下人去接,只能自己上手,这两手一捧便知晓了份量。季昔眠低眉候着,脑中更是思绪万千。潘安立刻从兜里掏出两枚大钱向团圆公公手里送,结果团圆双手一握袖子,起身对曹纤道。
“的只是递个包裹,不敢收赏钱。”
曹纤极为熟练,将包裹递给潘安,从潘安手中接过那两枚沉重的大钱,亲自递上。
“公公收下吧,一来一回路上少不得花销,这是路费不是赏钱。”
“那团圆谢过乡君。”
“都是一家人何言谢。”
“不敢,不敢,乡君和太后才是一家人,我们就是个下人。”
团圆收下了两枚钨金大钱,倒退着出门,曹纤让潘安把包裹带往后面放着,正打算再与季老板上两句时,刚去前厅的燕又回来了。
“肖员外来了。”……
“肖员外来了。”
季昔眠好是哭笑不得,这曹府上的客人如过江之鲫,曹纤迎来送往一刻不得闲,自己再留就是不识相了。便向曹纤行礼辞别带着掌柜和伙计开始往外走,曹纤立刻随行相送,两人出了客厅往前门走,还不等曹纤把季昔眠送出门,肖得意就进来了,季昔眠短短时间已经有了免疫力,刚才太后的包裹都递来了,现在无论肖得意造出多大的阵仗她都不会感到意外。
肖得意貂裘在外、锦衣在内,身后的六个侍卫各个狗皮大衣、狗皮帽子,身后还有托着礼物的十六个丫鬟穿着清一色羊皮袄内衬厚棉衣,每个托盘里都是不重样的东西,最后四个力巴搬着一个好大的琉璃柜,里面排列整齐的辽参、灵芝、鹿茸、何首乌等等药材,塞得是满满当当。
“肖得意拜见曹乡君!”
这肖得意生怕曹纤不让拜,一过门槛就跪了下去,曹纤拦都没用只见他也不管曹纤身边有没有人俯首便拜。
“肖员外何苦这样,这些礼太重了,夫君有命绝对不收的。”
“草民知道何大人家门干净不屑这些东西进门,如若不收草民便转献于昭仪娘娘,此番特来感谢何大人与乡君大恩,请乡君受草民一拜!”
解气是真解气,肖得意这么大脸盘子往地上砸,哪怕他烧了曹纤十座楼,那怒火也淡了。匪哥哥想出来的点子真是绝了,让肖得意心甘情愿的散家财,再以恶制恶让这个关中恶人去对付黄河两岸的恶鬼们。肖得意这厮为了打通上升通道无所不用其极,何驰将通道给了他,关中首富不缺钱财自然不可能被金钱打动,在太子身侧与力为了打出名头来必然会有毒辣的手段,到时候只需隔岸观火,看那关中恶鬼如何与黄河恶鬼掐架的好戏。
“潘安,带肖员外进去看茶。燕,带这些礼转去城外献于昭仪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