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谢的?你别给我打岔,我要的那些东西做好了没有?”
“自然是做好了,这薄铁片足足磨了十。”
何驰从刘国勋手中抽过那薄铁片,纵使还没达到薄如蝉翼的标准,但是播放那琉璃棒上的语言应该没有问题了。随即何驰又检查了刘国勋带来的其他部件,这乌林工匠的锻造技艺越来越纯熟,电热水炉已经可以提上议程,一旦建成那玩意儿不光能烧水,大规模造纸所需要的持久热源就有了着落。
现在忙着造房子没功夫去研究改进留声机,为了庄子的美观和实用性,何驰私自往外扩了三亩田,虽然襄阳城曹纤罩着无人敢追究他的罪责,但难保以后不会成为被皇帝握牢的把柄。
“就占了三亩?”
闻政殿中,皇帝问李福,李福点头应道。
“就三亩,还在萧彻那里写了文书,补偿了占的三亩田的钱,还给萧彻安排了三十亩的开荒费用。”
“那萧彻收了?”
“收了。”
给琴扬造楼皇帝给何驰在心里划定的红线是三十亩,就是等着他恃宠而骄的时候狠狠捶打一番,将曹夏永业收回也是为了这一手准备的。
其实那些田依旧是曹夏田,皇帝根本没打算动过。何驰这种家伙没个把柄在手里真不好拿捏,现在皇帝有些后悔了,其实那是完全可以不追究何驰杀金勇夺将印的罪过,只要不追究就永远是一个软肋,子一掐何驰就会叫疼。
“老奴风闻……”
“风闻什么?你只管就是了。”
“从襄阳的人回来,昭仪娘娘把肖凝当女儿一般对待。何驰要百倍清算肖凝的罪过,结果昭仪娘娘替她挡了好几下,用什么鞭子打得,打得背后鲜血直流。”
皇帝心中想着,肖凝随了何家妹的性子该多好,两人相差不过几岁却已经差出去了一辈的胸怀。不过这何驰打肖凝就算了,怎么打起了何家妹来。
“当真?”
“呃……”
“实话实,怎么传的你就怎么!”
“千真万确,晚上住在外屋的宫女都能听到昭仪娘娘喊疼。”
现在终究是风闻,何家妹诚实可信,进宫后一问便知真假,多少也算个把柄握在手中,皇帝肩上一下子松了些下来。大行皇帝退去了李福,打开手边的御史上奏,上面赫然写着“平阳县令私占土地百亩修建园林断水绝源”。
“你多大的心啊,朕的妹妹就值三亩地!”
拿起朱笔将“百亩”和“断水绝源”一批,在旁边写上“斩”!
皇帝那边得知了风闻,何驰这边安顿好了郑雨,终究是徒弟的心上人,既然答应了照顾就要倾尽全力。
“夫君!”
“嘘。”……
“嘘。”
按照自己在琅琊医阁里的方法用两时间复现了留声机,传动铁片、震动薄膜、听筒和摇把的位置经过无数次细调,终于可以正常投入使用了。刘国勋还不知道何驰要干什么,手里端着这个古怪的机器跟着何驰走进了曹家布庄二楼的房间,这里原来是曹纤父亲的书房,里面冬暖夏凉最适合用来安置病人。
“放在那桌上吧。”
何驰伸手一指那桌子,刘国勋将机器放下,何驰走了过去从袖中取出那一截琉璃棒,凝神观察着郑雨的寿限,将银针卡在由金针刻出的纹路上,何驰深吸一口气摇动了手柄。
“雨儿!雨儿!我来照顾你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但是我会守着你的。”
林还月见识过这留声机了,但是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依旧是震撼无比,当真如本人亲临一般。刘国勋眼睛都快震出来了,这机器里居然传出了人声。
“……嗯……”
奇迹发生了,郑雨浅浅的回了一声,刘国勋喊着一句话想要喊出来,何驰却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交给你了,这条黑线往后是肉麻的话,这条红线之后就是道别的话。轻轻摇动手柄不要着急,知道吗?”
林还月点头应了,何驰一拍刘国勋的肩膀,把他带到门外。
“瞪什么眼睛,不过是一台留声机罢了!”
“何工,有慈发明……”
“等等!我可没有发明,是琅琊医阁洗澡看水的时候我悟出来的玩意儿,这功劳我不要。你帮我解决好温室的问题,我做一台让你带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