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驰顿了顿,本不想让家人牵扯入政治的,但是此时不忍就要坏大事了。何驰直接从床上跃起,跨过媚娘来到床前,赤身跪在床下。
“必须忍!妹妹这一口气忍了就是逆转乾坤!肖得意要是保不住明年就会打起来,昭国内部自己人打自己人,到时候楼兰、匈奴、鲜卑、哀牢、苗疆、山越会群起而乱华,各地刺史若有私心更会割地为王,举国纷乱之下,荆南、江南也难保周全,几十万生灵的性命就压在这一口气上。”
曹纤顿时慌了,媚娘拿起火折子点燃蜡烛,两人拿过皮袄给何驰披上,合力将他拽上了床榻。
“道理就道理,你这么道理妹妹能不答应嘛。要是病情再加重了,我可不伺候你了!给你弄得一身汗,又脏又臭!”
曹纤和媚娘合力将熊皮盖上,此时窗外才稍稍有了亮色。
“多谢妹妹,多谢媚娘。”
“等两行不行,至少等你病好透了再去。”
“不校”
曹纤也是没脾气,这下感情都靠自己扛着,自己这一口气莫非是仙气不成。退了一步道。
“那也等鸡打鸣了再起来,等太阳出来了我们再寻个船过江去。”
何驰也没办法,急是真的急死了。现在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肖得意陨落在襄阳,肖得意真要感谢自己没把报纸弄出来,这点破事根本不用手机,本地报纸一传,两之内一准让荆州全境听到消息,三之后何驰就能去襄阳给肖得意收尸了。现在消息的传递速度缓慢反而成了一根救命稻草,就看子是不是头疼脑热直接给肖得意最后一击了。
敌人给何驰铺了一条路,一直在暗处利用肖得意。自江夏踏田之后,一案真一案假处处使绊子,别人揪不到幕后黑手,最后自然一桩桩罪过都往肖得意身上贴。敌人想要你走的路才是最危险的路,毕竟这方面何驰最擅长,循循善诱让别人钻入自己的圈套之中,而唯一的破局点就是一脚踩在烂泥里,自己硬生生的踏出一条路来。
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忍一时越想越气,就算何驰明知道那方士是骗饶,那吴迅是被害的,肖得意是被牵连的,也忍不住想要狠狠给他们点教训。一个洪兴忍住不杀,一个肖得意忍住了不撕破脸,还不是为那狗皇帝在殚精竭虑!真是一堆破事,早点搬走早点省心,干脆去夏威夷定居算了。
“爹!”
“豆豆乖!”
“爹!”
“子规更乖!”
“爹!”
“百粟过来!让爹抱抱!”
除了兰兰外这三个已经能随何平、悦蕊一起跑东跑西了,现在郡守府的下人们都住在了钱家院子里,只有一间门房、两间偏房可供门卫和保镖居住。晚上一入夜郡守府大门就早早的关了起来,家中一切杂事都由自家人动手,只有等开了门下人们进了府才有人手帮忙干活。
“李子希!”
“李子明!”
“参见何大人!”
这就是两个住偏房的保镖,按正常流程来他们应该是那个希腊使者的保镖,但是希腊使者那边有李汶和十员精兵护卫着已经足够了,毕竟谁也不会费力不讨好的刺杀一个从很远很远地方来的异国使者。
见到李家人何驰就犯难了,李子明的娘子是鲁白儿,两人之间的关系是连襟。然后李婉儿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一旦过门那李子希、李子明又是自己的舅哥!
“大舅哥好!二舅哥好!”
何驰也懒得去深究,就当李婉儿已经过门了吧,否则还真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们二人。这两人老大不了,也不见李汶提拔他们去前线,一直放在家中守庄子李汶也不嫌屈才!去年跟着太后去了一提池,这两个舅子明显有了长进,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