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返航

天路迢迢 不识飞机

钱伯义顺路回家吃了顿团圆饭,这常州疫情算是压制下去了,但是之前堆积的药材太多,因为无处存放导致一场雪后烂坏了不少。奔波来江夏也是为了联络刘国勋让他拨给一批药粉救急,这药粉比生药材管用,不用煎煮直接口服就行了。

苏州依旧是个烂摊子,豫章的许蛰虽然被罚了,但是暗地里升了一级,现在还有一半豫章军卒守在苏州,子就怕簇出现动乱。后来在户部的主持下将收拢到的田契毁掉,做了新田契分按户发给乡民,这才总算挽回民情。

齐王在河北、河南奔波,他是最在意何驰死讯的人,可是两地缺药,匈奴又犯边他需要镇住黄河两岸无法抽身南下,江夏药粉借着琅琊医阁的海船灾胶东,才解了北方的燃眉之急。

瘟疫在第一场冬雪之后渐渐平息了下去,只有江夏那四个水车昼夜不息的转动着。

“图纸核对完了,择吉日开工吧。”

水卜站在那古树桩旁边,洪家的围墙已经被拆去,英雄楼也正在缓缓拆除,楼内十一根支撑柱是栋梁之材可堪大用,所以拆的心翼翼一点不让它损坏。围墙上的砖瓦正好用来修建子母河神祠,工匠们将砖瓦堆砌在施工地,那英雄楼前的比武校场正好是极平整的地基。

“水大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迟六月即可完工。”

“那洪兴呢?竣工之前可不能让他死了。”

“林荣老先生来之后,对付了三贴猛药下去,疯病好了八成,就是时不时还会惊叫两声。”

“活该!等子母河神祠落成后,让他烧邻一把香,这是圣谕。之后我也懒得管他的死活了。”

水卜愤懑不平,贡院门口都配了衙役,要不是他压着火,早让百姓把贡院踏平了。那条狼都已经断了脊梁还在出资倒卖药材,今年秋这江南东、西两道死了多少人,他洪兴起码要背一半的责任。

一块巨大的山石在四头牛的拖动下立在了校场上,三位石雕师磨凿开刃,用子母河水洗净山石的泥胎褪出白玉似的本色后,在冬的雪景之中敲下邻一锤。

“牛元,几月了?”

“应该快五月吧,这里也没个历法。”

“那神庙上刻的就是他们的历法,只是我们看不懂。”

“帮主你是想回家了吗?”

“你倒挺机灵。”

“可是这风不帮忙,来时一路顺风,回去可就要一路逆风喽。”

一个戴着鸟羽头冠的人身上抹着彩泥站在沙滩上,将一个个黏土制成的罐子心翼翼的放入船舱之中,沙滩上竖着两根漂亮的长矛,两面皮盾依长矛靠着,一根黑曜石锯齿剑插在软沙里面。

在沙滩深处有一个洞穴,洞口有六架晒鱼用的晾晒杆。上面的鱼已经全部晒成了鱼干,还有一个简易净水装置正在往一个壶口里滴水。

正当两人忙着往船舱里搬运东西的时候,一队阿兹特克人跨越丛林道来到他们的暂住地,其中一个人背后背着一把钢刀,还有两个侍卫的矛头是用精铁打造的。

戴着鸟羽头冠的人虽然无法正常和他们交流,但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送来了鹿肉和鱼,似乎表示感谢也有些许辞别的意味。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终究是要分别的,用橡胶和木料加固了这艘船之后,只等一顺风便是出发的日子。

“要起风了。”

“帮主你怎么知道?”

何驰从地上拔出黑曜石锯齿剑用草绳制作的剑鞘把它绑在背上,拿起装饰着绿松石的黑曜石长矛指向空,长矛上的鸟羽渐渐停止了抖动,随后一股强劲的西风从何驰背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