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可死矣

天路迢迢 不识飞机

“朕有个问题想问你。”

“父皇请赐问。”

“朕想要远征匈奴,但是后方不安定,后方不安定便军心难定。偏偏这个后方有人喜欢搞动作,于是父皇便派人去镇压他们,只是这个镇压的人对国家、对百姓非常重要,失去了他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但倘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稳定军心一鼓作气北击匈奴就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朕不得不舍弃他,求得这次机会!”

太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为难的父亲,问了一个问题。

“儿臣想问父皇,民心若不存,军心何附?”

一个问题如同惊雷般炸响,皇帝震了一震,只听门外还有一个声音。

“刘协万死!在殿外听到了陛下所言,敢问陛下此人若死,陛下何以保证那些搞动作的人不会借此人之死大做文章,陛下想要以此人之死作为镇压,反而可能受制于人,即失民心,也失军心。”

李福看见皇上脚步颤动,连忙上来搀扶,却被皇上一把推开。

“传旨!不可死!不可死!飞书去江南!”

这火折子烧得可真慢啊,何驰都酒过三巡了连点烟都看不到,李艳就这么伴着何驰,楼下士绅也都如木桩一般立着。谁也不知道这般耗着为了什么,秋风带来一阵肃杀之气,何驰似乎是倦了,一只手托着腮帮,一只手抱着酒壶看着李艳道。

“刚才到什么地方了?”

“辽东之兵。”

“哦对!这辽东之兵都是江东子弟是吧。”

“七成左右,也有荆州的,敖大虎不就是在渔阳吗。”

“渔阳是渔阳,辽东是辽东。”

何驰的醉态把李艳逗笑了,她轻摇着手中的薄纱团扇对何驰。

“不管是哪边,都是昭国的兵卒。这里的家要是没了……”

“亏你还知道军士们有家。”

何驰一拳锤在桌子上,酒壶碗筷都飞了起来,有些掉落在地叮铛乱响。

“你们还知道军士们有家,城外乱葬岗上是谁的家人。你们的狗嘴里怎么能吐出象牙来呢!我何驰除非眼睛瞎了才能信你的话,你们屯这么多药材,苏州、常州、湖州、扬州、广陵病死那么多人,那是谁的家人?”

“……”

“话呀!”……

“话呀!”

何驰又猛捶一下桌面,李艳无言以对,只咬着牙。

“生老病死总是难免的,要不是何大人来搅局,这药也不至于堆积起来。最多不过加了三成利往外卖,只是赚点便宜吃不了饶。”

“你的意思是我的药搅了你们的局。”

“那是自然,江夏免费供药,我们这些药加了价根本没人买。”

“放屁!你们卖了吗?你们宁可这些药堆在窝棚里烂掉,都不愿意卖掉。”

“亏本生意谁愿意做。”

何驰醉意上头都被这吃人心的女子逗笑了,活该被搅局,就这智商皇帝但凡能给一年时间稳固六村的发展,何驰能把她玩废!想想自己要死在这种人手里,何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不答应。

“好!算我搅局。那我救得不是人?救得不是军士们的家人?亦或是救得不是你们江东子弟?”

“魏王高尚,你一万句道理我李艳尽受。药不也白送了嘛,咱们这一茬就算过去了。”

“好!那就谈谈你们的信,从江夏检地那时候,你们就盯上我了对吧。”

“那是自然,谁有您这般雷霆手段。更不必你连带着江夏和豫章一起办了,速度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何驰又锤了一下桌面,大骂道。

“你是洪心姘头吧!我整他碍你什么事?”

“迟早魏王要来收拾我们的,恐怕魏王不知道我们手下的佃农有多少吧,这也是军士们的家人。散了出去您也未必能全养活,何必搞得大家刀兵相向。”

“一口一个家人,那我要看看这江南到底有多少算家人,不如就有李姐做个见证人吧。”

何驰又一次哈哈大笑,楼下只传来“着火”的喊叫声,滚滚浓烟已经从二楼涌了上来,三楼楼梯口出现了缕缕烟气。

“快来人救火!”

楼下的人大喊大叫端着水盆,何驰端起酒壶一把泼到了烛台上,瞬间火焰蔓延了木质墙壁上,李艳大惊捂着口鼻向下跑去,何驰对着她的背影发出狂笑,又甩出一壶酒将火焰扩撒到更远处。

“救命!快来人救我!”

李艳顶着烟尘一路跑下楼,望江楼前无数乡绅豪族都抬起头看向三楼,在望江楼的牌匾上,一个人正若无其事的俯瞰着苏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