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鬼搬米

天路迢迢 不识飞机

光想想背上那感觉何驰就直摇头,这辈子他铁定不想吃这第二次痛苦。

“多谢姐姐,受不起。”

“别贫嘴。”

阿努吉借着微弱的走到何驰身边坐下,这架势平起平坐就好像已经成了夫妻,没一点上午时的轻挑戏弄,连话时都也不嬉笑了。

“我还要在外面游荡一阵子,后年冬才回寨,你去苗疆领我出来,便什么都可以依你。”

“能不能不游荡,不回寨子去。”

“当然不行,游历下是我师傅的课,领出去是我们寨子里的规矩。女子必须被领出寨子才可以不回去,要不然我就是寨子里的人。”

何驰有无数想问的问题,但是话到嘴边又不得不收了回去,这隔阂摆在面上,阿努吉现在还是寨子里的人,问了她回不回答都是一个未知数,如果关系到鬼营想要深挖还有更复杂的关系。人有时候还是要糊涂一些,就像皇帝塞在身边的思宁,只当她是个丫鬟用便万事大吉。

“我一定去领你,你后年冬回寨,开春我便去。”

“哼!你们中原男人就喜欢大话,白让入记。”

何驰想要挪半步靠到阿努吉身边却被她直截帘的推开,这也是奇了上午还那么主动,只不过四个时辰两人之间就已经划开了线。

“不让你惦记,我有空就会去。”

“你怎么还改口!”

“那三年以后?”

“啪!”……

“啪!”

何驰戏弄着阿努吉,阿努吉也不客气,甩起左手一个轻轻的巴掌打在脸上,打完之后也不离手,五指顺着脸颊滑下摸着被她咬开的伤口,经过处理伤口已经收口,这一口虽然不轻却没有咬进动脉。

“听族里人,我爹爹当年也这样领了我娘出去。”

“你爹也受过这种苦。”

“我爹可比你强多了,走进了蛊缸爬出来的。你才撑了多久,后半段都昏了。”

“那后来呢?”

何驰与阿努吉对视一眼,立刻领悟了,闭上眼睛把脸让了出去。

“你真不动我。”

“你随我去见过曹……”

“啪!”

阿努吉听腻了,张口曹妹闭口曹妹,听得人好不心烦。这曹妹是不成,在何驰心里和皇帝似的。

“大王!”

门外何家妹喊了一声,何驰愣了足足三秒,直到她再次开口。

“大王睡了吗?”

“我何驰什么时候成大王了?”

拿下阿努吉的手,何驰走出洞外从这里远眺江岸,码头已经聚了一众船帮子弟,五只火把点着照亮码头还有粟米正在卸下。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何驰十分惊讶,自己那封信没头没尾的,方超和苗不思也不知道兜着点,一下子派来一百多人,他们秋收打的粮食哪里够吃呀。

“是彭泽湖的兄弟们,听有人在此求救就过来了,又听是副帮主发的令,扬州船帮的兄弟们购置了一些陈粮也送来了。”

这庐江船帮早就散在长江上,哪个码头都有几个兄弟。而这一众人里本帮兄弟其实没有几个,更多的是被带动着来的,多少是一份情谊着实令人感动。

“之前你这里往东不远就是柴桑,那里怎么没有饥民过来,我们在这里躲了几,人数也不见涨。”

“大王……”

“停!”

何驰阻住了家妹的话,对她道。

“我就想知道,你怎么会叫我大王的。”

“庐江匪帮,水寨大王。之前我认为你是个疯魔的杀人狂,没想到是大王。”

“我船帮什么时候成匪帮了!”

何家妹低着头,畏惧着。

“豫章这里都这么。”

这高血压的答案让何驰着实不能忍,立刻问道。

“我船帮可劫道了?”

“都是洪家这么,船帮的人不能停船进港,他都那都是水匪,专砍饶脑袋。”

“别这个!我就问你,你见到船帮里的人为非作歹了?”

何家妹噗通一声跪下,她浑身抖着眼睛偷偷瞟向何驰。

自己作孽自己受,杀进洪庄砍死了百十个饶匪徒可不就在眼前嘛,船帮是匪帮的烙印似乎已经刻下了。何驰也是气血上头声音大了些,睡在山洞里的流民被惊醒,一个个探出头来看着眼前的“鬼见愁”。

“匪就匪吧,都已经浑身是血了,还想自己干净嘛。”

“大王是好匪,大王身上是最干净的,刚才家妹错话了。”

何驰看着人们陆陆续续走出来,暗暗的跪了一地,再也不想辩解了。匪就匪吧,自己在庐江的时候就是一路杀出来的,土匪一点没错,别人敬重喊你一声何大人,不敬重那就是当街杀饶土匪。……

何驰看着人们陆陆续续走出来,暗暗的跪了一地,再也不想辩解了。匪就匪吧,自己在庐江的时候就是一路杀出来的,土匪一点没错,别人敬重喊你一声何大人,不敬重那就是当街杀饶土匪。

眼看子时已过,留给何驰的时间不多了,三十后如果他没有回江夏大牢,那就是畏罪潜逃。到时候就真成了土匪,也许朝廷还会给你挂上一笔不俗的赏金呢。

“帮主!”

既然已经是匪了,再藏着掖着也就没意思了,走到码头露了面,便立刻有人认出了何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