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我低估何大人了,能扛的人自然有人拥护着。”
两个丫鬟听着姐的自言自语,等再动起来就要见正主了,纱帘一开一袭红裙照人,太阳撒下金光从整栋楼的四面八方透进屋来。恰似出嫁那一晚的装扮,曹纤着一袭红绸裙稳稳的站在那儿,素雅的云边框住这艳红锁住张扬,如一方红印纂在这家中,宣示着这里的归属。
“何曹氏见过沈姑娘。”
“沈娟见过曹乡君。”
“请坐吧,思宁看茶。”
沈娟不忙入座,春递上拜帖,燕递上礼单,之后再由她递上荐书。
“原来是有老爷的荐书,认识夫君也就不奇怪了。”
“昨沈娟不知轻重,叨扰了乡君,今特来请罪。”
“明明是夫君轻薄,姐姐何罪之樱”
曹纤机敏,两句话便把罪推给了何驰。思宁正在端茶,知月抱琴而来,两个丫鬟架好琴桌,曹纤打算让知乐弹奏一曲待客,也是对沈娟礼仪上的尊重。
“知乐见过夫人,知乐见过沈姐。”
刚才见过赵蓝若,此时沈娟只觉万物失色,知乐姿色自然不俗,可是沈娟也无心去关心她的容貌,只见她手中抱着的琴好像是古琴。
“这琴倒是一件宝物。”
知乐鼻子一翘,扬眉挑眼。
“此乃太祖机大帝出岭南时带的仿伯牙琴,传了四代传到我主琴扬公主手郑”
曹纤吓得一哆嗦,她只知道这琴来历不凡,今知乐一脱口就是惊雷,这琴哪是宝物,这琴已经是神物了。沈娟更是惊恐,她看着知乐猜测着她的身份。
“那这位是?”
“知乐六岁入宫,专在琴扬公主身边服侍,主职司琴。”
沈娟满眼的不可置信,视线移到曹纤脸上,只见曹纤微微一点头。原来家中没有正室是这原因,沈娟这时才恍然大悟,庄里有琴扬公主身边专职司琴的宫女,甚至连传了四代的古琴也在,纵使再痴傻的人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琴声起,秋风拂稻,放眼四野一片金黄。太阳步步高起,琴声停了,风却依旧,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两人谈的东西且多且杂,从长沙特产谈到江夏田亩,从襄阳点义勇到京城会试,一来二去化解了不少误会。
“今日结识沈姐姐是上给的缘分,午饭已经备好了,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岂敢。”
沈娟昨就吃了些糕点,今起的早又没吃东西,此刻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不过硬撑着罢了。
“思宁。”
“是!”
先是一排琉璃瓶摆了一条桌,瓶里五色水果浸着,像是今刚摘的一样。不等沈娟辩清哪五种,一个盘子中装着豆腐人来到那条桌前,每样捞些点缀在盘中,转眼就成了一道菜,经过思宁的手来到沈娟面前。
“请用吧。”
“这是何宝物?”
“这就是哥哥做的豆腐,不过用了木模具,做成了饶样子。”
“难怪有人何大人是当世鲁班,这等心思真当得起名气。”
第一次吃着豆腐饶都一个样子,嗖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舌头和牙齿都留不住它,直直的入了肚子。……
第一次吃着豆腐饶都一个样子,嗖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舌头和牙齿都留不住它,直直的入了肚子。
“姐姐莫急,我第一次吃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只是豆腐脑,稍后有好吃的上来。”
巧的曹纤向着传材婆子点头,那一道道菜便如同变魔术般递到桌上。
“葱豆腐、竹笋肉片炖百叶、藏书肉、豆腐炒青、蚂蚁上树、油炸豆腐、火烧鸭。”
沈家是有钱,沈娟却也没见过这吃法,眼前尽是没见过的东西,筷子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去,那火烧鸭上还冒着火焰,酒香四溢让人挪不开视线。
“姐姐随便吃,有些东西不是时令,还有些缺了些材料,若能常来必让你吃全了。”
“多谢曹乡君。”
这一桌菜沈娟就算放开吃又能吃掉多少,两个丫鬟光看是看一遍,回去就能对着沈府里的人吹上几的牛,要是再尝了味道,那便能上几个月。
火烧鸭吃了两条鸭腿,藏书肉一扫而空,竹笋肉片炖豆腐只剩了半锅豆腐。曹纤也看出来了,这沈姐是娇生惯养的,吃的都是好东西。万幸那豆腐炒青用了心,不然沈姐是一点不沾绿色。
吃了两碗,沈娟已然是吃不下了。曹纤对付了几口,也吃了个半饱。
曹纤让思宁撤菜,并对沈娟身后的两个丫鬟道。
“你们下去吃吧,上面下面都是一样的,有什么菜想吃让思宁吩咐厨房里做。”
“不敢劳烦乡君。”
“我们随便就行了。”
一圈人都下去了,知乐也离了客厅,婆子收拾完碗筷,这里只剩下曹纤和沈娟两人坐着。
正当沈娟用手帕擦拭的时候,她看到了曹纤带仇的眼神,那真如匕首直接扎向自己的面门。
“乡君恕罪,我昨失礼了。”
“你是我的姐姐,就算你要入府来好商好量,让你有何不可。何故拿自己的清名开玩笑!”
“是我乱了方寸,实在不知道姐姐是如此通情达理的人。”
“那我问你一句,你与我实话。哥哥是不是动了你!”
沈娟没有犹豫,狠狠的摇了摇头。曹纤心中大石头砰然落地,心结已经解开,她呼吸都顺畅了好多。
这都是什么奇事,要是沈娟肚子里怀着孩子,昨那这般气势汹汹曹瞎还能理解,刚才要是点头她都打算给何驰写休书了。凭什么一个清白身就能出那样的话,自己当初做主嫁人,也没有像这般打仗一样。这沈家女儿果然是娇惯长大的,纵使要收进来,要么自己让,要么就要教。随便胡诌的一句话便能让一家人身败名裂,这玩笑也是能随便乱开的?
“沈姐,句实话,我不喜欢你。你话实在伤人,也许在你家里你是王,那便任你由你。可纵使你的情再真,把哥哥的家都毁了,你的真情他会受吗?”
“……”
沈娟泪如雨下,哽咽着不出话来。
“老爷来的信我收了,但是礼物请拿回去,我不敢受。豆腐的方子我交给你,也让你带两个熟手回去,教会了再让他们回来。你喜欢的藏书肉,我也有厨子让你带去。”
“姐姐不要再了,沈娟受不起。”
沈娟哭着跪在曹纤面前,忽然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沈娟缓缓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粗布衣的女子大着肚子站在沈娟面前。
“我知道沈家富家一方,他的心若能买,你只管买去。他要寻富贵去,我媚娘不怨。但作贱他,我和你拼命。”……
“我知道沈家富家一方,他的心若能买,你只管买去。他要寻富贵去,我媚娘不怨。但作贱他,我和你拼命。”
下午车辇终于动了起来,一行人怎么来便怎么走,只是板车上多了两个工一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