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二,这白气还是热的很,但只要太阳一下山便有嗖嗖的凉风。
何驰昨把衣裳给了胡亮,今早起来一穿鞋子,只见大拇指上破了两个洞。南下的时候还是夏,衣服脏了寻个水井洗一洗,暴晒一刻就干透了,因为一直忙得抬不起头来也不曾关注自己的穿衣问题,现在就算想要找一件能穿的衣服,也要先回城里再。
将布鞋丢在草席上,草席一卷便一起带走了,这时的何驰成了赤脚汉,光着膀子走在路上,边还只是半白雄鸡还没鸣,何驰极目远眺六个村中升起袅袅烟火,大家应该已经陆续起床了。
“别淘气!这要弄脏了衣服怎么办!”
何驰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戏水声,那里自然是何驰有意放水淹掉的低洼地带,经过两月蓄水现在已经是一个有规模的湖,最深处水深四米不会水的人下去恐怕会有危险。一月无人管这水草地上草都已经快比人高了,喂马的来砍都砍不及,踏过那能与人比肩的草墙,何驰来到和蓄水湖旁,这里正停着一驾朱红色的车辇,两匹马儿卸了车辕正在湖边啃着青草。
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放着两双绣花鞋,两个穿着纱裙的女子正赤脚踩在湖水中嬉戏。
“簇是蓄水湖,其内有一丈深,姑娘们切勿嬉闹,心脚下!”
应该是没想到这里有男子,两个女子抬头看了一眼何驰,立刻往湖边跑躲在车辇后面,细细碎碎了几句话,只见这两个丫头伴着一个盛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刚才何驰的注意力都在戏水的两位姑娘上,毕竟只是戏水女子而且自己又刚睡醒,安稳久了失了防备一时竟然忘了自己带的透视挂,没发现车辇后面还有一个,这女子显然就是她们的姐。一柄团扇半遮脸,黑裙抹胸蝉翼纱披在肩头,光是这车辇和这身黑裙便已经足够确定姐的身份了。
“你是哪家的佃户?”
“姐请切勿轻浮。”
“看你应读过书,却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这好像是何驰昨晚问那胡亮的问题,看着姐虽然出身大户,但是眼神处处挑动,遇到这种衣不蔽体的农家汉,哪个女孩家会这么看人。何驰摇了摇头,丢下一句“话已过,请多心。”,便转头就要走。
“怎么还急了,我家姐问你话呢。”
两个丫头追了何驰两步,见他走的极快便也不再追了。何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远处一个车夫一个侍卫就从南村走来,毕竟这里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对于一头扎进来的人来,很难寻个出去的道路。
“大户人家不走官道,非钻到这里来。”
何驰沿着水渠往东村找二刘去,还没走多远何驰便发现那水渠中有树枝淤塞,那水流的速度明显迟缓了。在渠边丢下草席卷,何驰一步跨入水渠之中,着手将树枝树叶捞了起来,还不等他忙完手下的活,一阵嘻嘻哈哈声便从背后传来,一些铜钱落在何驰身边叮当作响。……
何驰沿着水渠往东村找二刘去,还没走多远何驰便发现那水渠中有树枝淤塞,那水流的速度明显迟缓了。在渠边丢下草席卷,何驰一步跨入水渠之中,着手将树枝树叶捞了起来,还不等他忙完手下的活,一阵嘻嘻哈哈声便从背后传来,一些铜钱落在何驰身边叮当作响。
“喂!这是田渠,不要往里面丢异物。”
三个女子走在路上,最前面的女子下了团扇露了真容,皮肤白皙脸颊微圆当真生在富贵人家,她双眼一直盯在何驰身上走了过来,身后的两个侍女随意玩闹着,又丢了几枚铜钱下来。
“真是倒了血霉!”
“你嘟囔什么呢?”
黑裙姐居高临下,那气势真是霸道,若是换个戎装当真成了女将军。
“我今倒了血霉,才遇见你们主仆三个。”
女子眼露怒色,一抬脚将何驰放在路边的草席卷踢开,一双破了洞的鞋子滚出来,那两个侍女一人捻起一只。
“这鞋子破了好大的洞!”
“是什么宝贝嘛,还不舍得丢。”
她们的姐忍住笑了,开嗓子。
“看他衣不蔽体,也该知道人家处境艰难,还不道歉。”
“燕给公子赔礼了。”
“春给公子赔礼了。”
何驰哪去管她们的嬉闹,这般作贱穷人在京城还见得少嘛,不过一身衣服的体面,你一副赤脚汉打扮在别人眼中就是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