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何公子通读史书,那女子要不耻下问了。不知以古鉴今,这大昭能国祚永延否?”
好家伙!这赵姑娘当真是遭嫉妒的英才,若何驰不过问当真死在求医的半道上了。什么样的女子能过问一国的国运,曹纤已经是目光够远的了,也不过一郡一道。开口就是国之气运,桌子对面要不是坐着赵蓝若,何驰断然不敢相信这话出自女子之口。
隔壁的思宁都听呆了,哪有客人上门这话的,莫不是来引话,落了口实让皇帝定罪。
何驰只是惊讶一下,感觉这女子就算是来寻事的,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进进出出都有皇帝的眼线管着吧。再自己习惯了论事,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要落他的口实皇帝早就把自己剁成饺子馅了。看了一眼一时还回转不过脑子的悦岚,何驰哈哈笑道。……
何驰只是惊讶一下,感觉这女子就算是来寻事的,也不知道自己家里的进进出出都有皇帝的眼线管着吧。再自己习惯了论事,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要落他的口实皇帝早就把自己剁成饺子馅了。看了一眼一时还回转不过脑子的悦岚,何驰哈哈笑道。
“地亦有寿,哪有国祚永延!以何某来看,如今之势昭国还有一百八十年的国运,一百八十年以后气运不济,到时候若有人中兴还可延续百年。”
“何大人这话可是要引祸的。”
“赵姑娘是为杀我而来的?你我坐而论道,本是君子之语露水之,你既然别有用心,那就请回吧!”
悦岚这才反应过来,这赵姑娘话里藏刀,没想到看着最病弱的一人却有最狠的心思,她吹眉瞪眼的瞪了赵蓝若一眼转身跟着何驰就走。
“女子失言了,女子也没想到何大人会如此断言,当真有些害怕……本只是论而已,却这国祚有尽,是女子的错。”
何驰真要走赵蓝若定然是拦不住的,悦岚看自己哥哥停下了脚,气恼的锤了他两下,莫非因为经不起这美丽的女子劝耳根子软吗!
“嘘!她来者不善,我们不招待她就不会乱了嘛,看哥哥杀杀她的威风。”
何驰这在妹妹耳边的话,故意透零出去让赵蓝若听到,正巧思宁端着茶进来,何驰与她四目相对后,仿佛得了圣旨一般心中安定了。
赵姑娘终究是岭南王的人,皇上就算听到这些话也会掂量掂量,况且杀了何驰自己在何府里埋眼线的事就会暴露,那百官都会人人自危。所以只要思宁在府内,何驰就是安全的,况且都已经了是君子之语,干脆敞开了,气一气皇帝老儿也好。
“何某这几事不顺心,既然姑娘没有恶意,那我们便只当是君子论道,请坐吧。”
赵蓝若轻吐了一口气,看着何驰坐定思宁奉上茶来,她收敛了三分锐气继续。
“为什么大人断定只有一百八十年。”
“你!”
悦岚见赵蓝若还要提这事,瞬间就急了,不过在何驰的安抚下她还是坐了下来,自己这个妹妹虽然没有大才,但让她听一听国家大事并没有坏处,万一启蒙了将来不定还能当个女宰相呢。
“因为到时候普之下无田可授,国库之内无钱可赏。积蓄是大多数饶本性,百姓如此、帝王如此、官员也是如此。手中丰足心中才是不慌,然而百姓最容易受到打击,灾难便能迫使他们卖田弃地,这些被卖掉的田不会进皇帝口袋里,买田的是王爷、商贾、朝廷官员。我朝以农耕为主,每一亩能养活多少人都有个具体数目,百姓卖了田为了生活,要么就成为不纳税的荫户,要么再去垦荒。此循环周而复始,直到我华夏无田可开,下田亩八成落入中层之手,到时候百姓无活路则下易主也不奇怪。”
“如此也只是无田可授,国库之内无钱可赏如何?”
“我家曹妹卖了祖业才凑齐百万贯钱征集乡勇,赵姑娘以为这买下这百万贯家产的人又是谁。商之道,以强欺弱,大鱼吃鱼。为国捐家者只会捐一个少一个,那些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才能活到最后,活成大鱼的他们没有鱼可吃了,就会张口去啃国家。依灾行商大挖墙角,而为了家族存续不被追究,通过钱财买官易爵再与其他人连成姻亲,到时候国家有难他们想的未必是国家,而是自己这钱捐出去能赚回来多少,若国家昌盛时他们能吃红利倒也罢了,要是国土沦丧败仗连连,他们还会出这钱吗?国破家亡时这时这些钱财自然送给了下一朝人,供他们开国之用。”
大行皇帝听着汇报倒是不怒,起初他与太后商议曹纤赏赐时太后也过同样的话,曹纤若不重赏,之后为国捐家者就会越来越少。商人以钱为重,他们就是个需要随时敲打的扑满,必要时自有必要的手段。……
大行皇帝听着汇报倒是不怒,起初他与太后商议曹纤赏赐时太后也过同样的话,曹纤若不重赏,之后为国捐家者就会越来越少。商人以钱为重,他们就是个需要随时敲打的扑满,必要时自有必要的手段。
“朕看这个赵姐有点东西,普通女子怎么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皇帝挥了挥手,负责传话的人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