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顺杀了何驰的心都有了,这何驰做什么都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不知怎么沾上了他还尽遭霉运。这啄春园损失了一个婢,一个镇楼,还有和镇楼共处一室的五万贯钱,特赦令是下了,但是这亏空可就落下了。半个月不到,六万一千贯的亏空,常顺接手啄春园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常顺杀了何驰的心都有了,这何驰做什么都不按套路出牌,而且不知怎么沾上了他还尽遭霉运。这啄春园损失了一个婢,一个镇楼,还有和镇楼共处一室的五万贯钱,特赦令是下了,但是这亏空可就落下了。半个月不到,六万一千贯的亏空,常顺接手啄春园来就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
“有许多考生因为客栈换了东家被赶出来了,现在没个着落,还望常大人出手相助。”
“先拿六万一千贯钱来。”
“我何驰身上没钱,但有一物可押,常大人要是愿意行方便,我用它担保一年之后双倍奉还。”
“拿来看看!”
何驰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一卷圣旨,常顺两眼一瞪,心想这何驰怕不是奉旨办事,他刚想跪下就见何驰将圣旨抛给了他。
“车裂……”
“常公公你可看清楚了,我若未尽督考之责,这就是我的下场。我若是死了,你尽亏六万一千贯钱,我若活着别这六万一,就是再给你造三座秀春楼又是什么难事!”
常顺将圣旨收起,心中对何驰倒是升起了几分敬佩,虽然亏钱是铁打的事实,但眼前的何驰可是接了圣旨,如果督考失职就是车裂之刑,一个已死之人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这么一停顿常顺忽然想通一个道理,这何驰能在短时间内特赦走两人,其能耐莫非在内廷?
“何大人,不得不你是好汉,你有胆量。”
“不敢当!不知道常公公能帮这个忙吗?”
“忙倒是不难帮,从这往南走三百步有三条巷子,分别叫匣子巷、中书巷、指里巷。三条巷子十几间房子、八个院、五个大院都空置着,住个千把人没问题。”
“谢……”
“别忙谢!”
常顺微微一笑,何驰也猜到了,三十几间房子空置着,哪有那么好的事,要是那里能住人早就被乞儿们占领了。
“何大人可知道兴武裴元枝一案。”
“略有耳闻。”
“裴元枝横行京城,当年先帝出征在外,他便趁机欺弄太子,最终龙颜震怒,兴武大帝带着三千轻骑返回京城一夜便把裴元枝全家斩绝。足足六百口人无一幸免,连其襁褓之中的幼子也被溺死在井中,与其有书信来往的五户官员也尽遭灭门。”
“你莫非的就是那处?”
“故事还没结束呢。”
常顺卖了个关子,他需要整理一下语言,因为接下来的事他也是一半听。
“兴武皇帝肃清后,当夜里就走了,百姓闻之蜂拥而至,将那六百口裴家人烹而食之。那三条巷子重建过两次的,也请了无数道士入宅驱鬼,却一无用处。每到子时便能听到那裴元枝在油锅里惊叫,故而无一人敢去住。”
“裴元枝是个死人,我也是个死人,那就看看谁比谁更像死人吧。”
常顺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也不深劝双手将圣旨送回,伸出右手向那三条街巷一指算是帮了忙。
神鬼之何驰自然不信,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先去看一看,雨中骑马而行,何驰身上的衣服早就如那些被赶出客栈的书生一般了。等到了那三条巷子的路口,一股与洛阳毫不匹配的死寂扑面而来。这三条巷子房子修的极为考究,看得出才翻修过没多久,因为都用青石板铺的院里院外见不得几分绿色,只有几颗用砖石围起来的苍老槐树点缀着这些孤寂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