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劳禄是个清流,有人能把礼物送进何府那简直就是奇迹,何驰之前闹法场救张晴,有惹门拜访递的礼帖何劳禄代收了,但是礼物全都退了回去。按那时登门要么是同样力保张晴的官员,要么就是一些有立场的儒生,送的礼物绝对不会贵重,依旧是礼不进何府,统统被婉拒了。唯一能进何府并且何劳禄推脱不得的礼物,只能是每次少太师送来给少容的礼品,而这些又大多是齐王送的,这一项无论如何都推不掉,毕竟一个是岳父一个是王爷,哪个都不能正面硬怼,再礼物也是名义上给少容的何劳禄管不着。
曹纤自然心向何家,自然不能成为何家清名的突破口,再她现在已经受封永业三百亩,妥妥是个大地主了。只要等她返回襄阳按部就班的经营,不消几年就能把卖出去的产业都买回来。
不过当宫中的消息传来,曹纤嘴里好像吃了个苍蝇,别少太师这般想,就连京城中的人也是这般想的。琴扬公主作为先皇最的女儿,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平时别见,许多人在这桩事出来前都极少听到缪凌君的名号。
何驰能把公主迷得死去活来,这人要有多深心机,恐怕见第一次见面就把所有安排好了,闹法场也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吸引公主的关注……种种言论甚嚣尘上。
曹纤也不想信这些鬼话,但是耐不住的人多,这两她都不敢出门,每和悦岚呆在一起在府内习字。
将一瓣事成十八瓣已经是京城之内贩夫走卒的基本艺能了,对于这种流言,远在徐州督战的齐王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戏言何故当真。”
徐州贼势闹得太凶,齐王出兵一万,加上徐州本地兵三万和庐江调来的两万才将将压住。虽然都是打闹,但耐不住它就是掐不灭,而且之前一直有消息山越大王就在附近徘徊,所以齐王只能固守要地、官道。这一个多月他吃够了情报匮乏的苦头,当得知山越大王在乌林遭了冰龙之灾,岭南王已经反叛后,齐王带着六万的官军将整个徐州的贼巢全部清剿一空。直到他发现徐州的贼军总共才三千后肺都气炸了,连忙召回散于漫山遍野中的官兵着手准备南下。
义勇军可不是正规军,每郡所聚集的义勇都归属州刺史管辖,刺史又可以分派管辖权给下属一地的军事署官,就像之前襄阳太守所做的一样。无论管理形式有多松散,义勇终究是一郡属兵,脱离了刺史或太守的管辖便可视作为贼。
就算庐江船帮有人愿意陪何驰去前线杀敌,何驰也不能答应,这么做既不合理也不合法。一来何驰是白身无法豢养士兵,二来组织义军至少也要太守首肯,三来组织起义军去外地驻扎同样要至少也要太守手令。
何驰早就猜到了与庐江太守朱成的会面结果,此人乃是将门之后,做事老成持重却也异常古板,从对话的字里行间何驰能听出他对于义勇兵的不屑,认为其不服管束难以教化,稍不留意便会聚众成贼。
“守庐江城四千精兵即可,叛军若是渡江少则不足虑,多则必有斥候预警。所谓三倍攻之十倍围之,此用兵之道也。”
何驰倒是不反对吊书袋,只是朱成这个家伙明显对船帮避免偏见,明明自己兵力不足几乎是一一封信催着徐州援军,还要故作镇定拿什么“十则围之”来服何驰。为了争一个面子倔强到这般模样,何驰也是不得不服。
金不换、水任、方超、苗不思在茶楼等着,看见何驰一脸阴沉的走来,他们便知道劝不成了。
“朱太守也是无奈,这上千壮年已经是庐江最后的底牌了。”
何驰摇了摇头,端起茶盏对着面前的四位兄弟。
“何某已经在此逗留了太多时日,今也算个好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拜别诸位兄弟。国之有难自有我等用命之地,望众兄弟竭尽所能守护这庐江一方水土,待到下太平时我们再一处相聚。”……
“何某已经在此逗留了太多时日,今也算个好日子,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拜别诸位兄弟。国之有难自有我等用命之地,望众兄弟竭尽所能守护这庐江一方水土,待到下太平时我们再一处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