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北方游牧都是中原王朝的宿敌,岂是一两流寇能比的?
只因为掳掠的是东南财税重地,剿个寇便得朝廷大大的嘉奖,查大受对此一直是嗤之以鼻,照这么个法,辽东岂不是各个县的县令都是名将了?简直笑话。
“不过没有临阵怯敌,也算条汉子。”张远在旁补充了一句,查大受瞥了张远一眼,没有作声。
眼见查大受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陈子銮遂是声音冷下来,不由道:“副总镇,现在让李海宪走了,那他这一仗便是此次辽东战役的初战,若是真吃了败仗全军覆没,副总镇打算第一仗就给朝廷报战败吗?要知道此次李总镇不在,你可是指挥,首次独立指挥便遭大败,到时候内阁怎么想,朝廷怎么想?”
陈子銮的话倒是一语戳到查大受的痛处,原本靠在椅子上的背猛地直了起来。
如今他是辽东战役的指挥官,任何一场败仗他都难辞其咎,不是简单推脱便能推脱开的。
想到这里,查大受越发觉得不能任由李旦出击,随即起身出了大帐,带着张远、陈子銮二人向着距离码头不远的军营驻地而去。
进了大营,查大受便是扯着嗓子大喊问道:
“李海宪人呢?他人去哪了?”
结果营里兵士四下顾盼,作为本地士卒,他们并不认识李旦,等了半一个亲卫才答话道:
“回副总镇,李海宪已经带着人走了。”
“走了?现在可是大晚上啊!”查大受愣在原地,“他不用做准备吗?”
“李海宪的兵今吃了晚饭便整装待命了,他们全员都配马,领了干粮后一声令下就全走了,拢共没花一刻钟时间,快的很。”
一问一答之下,查大受更懵了。
听上去稀松平常的话,在查大受耳朵里却是备受震撼。
全员配马、令行静止、夜行军,这三个词任一拎一个出来在军中的意义都非同寻常。
全员配马明装备精良。
令行静止明纪律严明。
能夜行军明士兵素质优异。
一支同时具备装备精良、纪律严明并且士兵自身素质优异的部队战斗力有多强,查大受心里是非常有数的。
若真是这样精锐的一支队伍,不定能成为整场辽东战役的胜负手。
可是想到这里,查大受心里还是觉得如梦似幻般不够真实。
“怎么可能…”他先是一阵独自摇头,随即骑在马上仰望起漫繁星。
他不理解,区区一位福建的刑名官员,怎么可能练出一支这样的部队?
可若不是他练的兵,怎么可能如臂使指般指挥自如?
查大受独自沉默半晌,随即开口道:“张远。”
“末将在!”
“你派一队夜不收向北跟住李海宪的部队,但有军情立即回报!”
此时另一头,李旦领着两千铳骑兵星夜拔营离开盖县,向北面的海城悄然进军。
夜空之下,一束黑影在空之中俯瞰着大队人马,没过多久,便是传来一声鹰击长空的啸剑
“头人。”蔡大鸡从旁轻声唤道,“东北方向发现列军。”……
“头人。”蔡大鸡从旁轻声唤道,“东北方向发现列军。”
李旦从背后抽出步枪,拉动枪栓再一次确认枪械的状态,随即道:“全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