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出外靠朋友的原则,李旦自然是不介意与二位未来名人交个朋友。
“在下李旦,无字,现居漳州府海澄县。”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沈惟敬诧异道:
“居然是从漳州过来礼佛的,那可是不近了,二位倒是虔诚向佛之人。”
李旦则是四下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周边,于是笑道:“你们也是,明明金陵城内那么多名寺,却非来这栖霞寺参拜,二位虔心也是不浅。”
随即,沈惟敬与赵士桢对视苦笑一声,赵士桢这才道:
“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不是来参拜的,而是另有其事。”
这边刚完,寺里的沙弥便是跑了出来,对着李旦与曾朝节道:
“住持了,请二位入内一叙。”
“谢过师傅。”李旦拱手以礼,随即朝里走去。
只不过边走,李旦边留了个心眼,步子特意慢了两步,侧耳听着赵士桢二人与沙弥的话:
“师傅,今日能否求见一下徐先生,此前之事只是家父与徐先生之间的误会,我此次是想来跟徐先生澄清一下的。”
沙弥的表情却是颇不耐烦道:
“施主,你们已经来过三次了,大师了不见,那便是不会见的,施主请回吧。”
徐先生?
李旦步子片刻迟滞,随即恢复正常。
难道赵士桢口中的徐先生就是徐渭?
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进到后堂的禅房,顾盼一周,只有一位穿着布衣的光头正背对着门口在案上作画,李旦此时上前便桨徐先生”,可眼下那人停下笔,回过头来才笑着道:
“施主认错人了,老衲法号云谷,并不是二位要找的人。”
云谷禅师端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随即就朝画上喷,黑白相间的画卷之上,墨色缓缓晕开,与之前相较更添几分神韵,此时云谷禅师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徐施主一早上山钓鱼去了,不过看时间,也快回来了,二位既然是他故人,那不妨在这稍等片刻。”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沙弥慌乱地声音:
“徐施主,不可呀,这是佛门清净地,不可以杀鱼!”
“啰嗦,我又不要你吃,去去去。”
随后一阵急促地脚步声跑来,满脸胡须,衣着褴褛的老汉出现在众人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条鱼,正挣扎地扭动着。
“云谷,谁山上的山泉里没有鱼,你看我手上的是什么?”
正当他看见屋内除了云谷禅师又多了两人,身子不由停了一下,但也就像没看见李旦与曾朝节一样,径直走到案上的画作前,抬眼与云谷禅师对视。
“你画的?”
“正是。”
二人相视无言,随即那人抄起一旁的毛笔,在画上面开始加画,只是寥寥几笔,却又停了下来,然后便是将那画揉成一团,朝一旁的云谷禅师便道:
“怪我,不该加那两笔,反倒没神韵了。”
云谷禅师画作被揉了也不生气,只是坐着淡淡道:
“没事,你欠我一幅画了。”
那茹头,随即傻笑一声,转头看向李旦二人:……
那茹头,随即傻笑一声,转头看向李旦二人:
“我就是徐渭,你们找我何事?”
而李旦与曾朝节则是在一旁看傻了,完全不明白眼前二人刚才的电波式沟通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他们一句话没,徐渭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