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由他们去吧,生死都是他们自找的,现在没功夫管他们。”……
“算了,由他们去吧,生死都是他们自找的,现在没功夫管他们。”
随即,他立即草拟公文,张贴布告。
从即日起,月港于新乡外圭海开设分港,所有番商的大帆船可以直接停靠在新乡分港的码头,靠岸卸货,上岸税仍然是按船只数量交割,费用金额则要部分上调,但与此前相比分成船来算,还是省下了一半以上的费用,最重要得是,只要交一笔钱就够了,一锤子买卖,省心。
当然,市舶司肯定是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市舶司的副提举第二便气冲冲地找上县衙,他这个六品官,可是要与李旦这个七品知县好好理论理论。
可谁能想到呢,市舶司副提举的轿子硬生生在县衙大门被晾了半个时辰,没人搭理他,怒气冲冲的他进门去要法,这才发现李旦已经带人出去公干,衙门里只有一个老态龙钟的徐云在批阅公文。
见到副提举来,徐云只是叫人看茶,不与他进行任何争辩,但凡问话,他只回答:
“此事尽由县尊决断,我一概不知。”
论打太极,徐云是专业的。
当然,李旦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同时将这份公文同时抄送给都转运使司,并且让刘尧诲配合下发公文,允许都转运使司代市舶司暂行收取上岸税之权,事后直接送抵巡抚衙门押解京城。
这符合规矩吗?
按理不符合规矩。
但不符合规矩吗?
一省巡抚牧守一方,还真有独断专行的权力。
所以此事公公有理,婆婆有理,裁判权在中枢。
至于裁判的标准,只有一个,那便是入国库的金额。
可笑的是,偌大的漳州月港,隆庆六年(也就是去年)入国库的税金居然不足五千两银子。只能这帮官吏是真的狠,守着偌大的金山却是勉强维持。
若你是户部尚书,去年下面交上五千两银子,今年另一个人却给国库交上五万两银子,你你支持谁?
这哪里是坏了规矩?这分明是因地制宜,治理有方啊!
当然,李旦的三板斧还没完,此前帆船卸货后都需要去指定的船家摆渡送货,如今却是不用,任何百姓都能送货,而且不仅可以走水路,还能走陆路。
老魏则在李旦的授意下,利用位置优势,直接组建起了“顺风货斜。
货行将新乡本地人与外来打工人组织到一起,有车有船的可以用自己的,没车没船的,可向货行来借,每日付出租金即可。
加入货行的人,会受到县衙壮班以及新乡本地不知名武装组织的保护,百姓打工有保障,番商运货也心里有底。
如此一来,原本转运税的收入,基本上尽数从都转运使司到了老百姓头上,原本偏僻的新乡,一时间,竟成了百姓口中的宝地,大商贩云集新乡,摆摊的开店的,比比皆是。
至于都转运使司,心里虽有怨气,但接手了上岸税的一块,倒也不亏,毕竟番商给钱痛快,可比与一大帮村民打交道好多了。
正所谓木已成舟,市舶司的人想扛着不接受,可架不住都转运使司的人已经上门收税去了。
这哪儿成,若是钱都被收走了,从都转运使司到巡抚衙门,市舶司可是连毛都捞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