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我脑门一热,还是跑了回去。
如果曾雨柔是骗我的,就算她爸为了救顾霆深牺牲了,我也一定不会让顾霆深再照顾她。
但我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曾雨柔真的掉进了一个坑,她的双手死死的拉着坑边上的一颗树根,不远处路灯光的照射下,真的可以看到有一条很细小的东西在缓慢的一扭一扭往她这边爬。
“你先坚持住,我先找东西把它打死。”我也慌了神,赶紧转身折下手边的树枝想要把那条蛇赶走。
但是那条蛇再被树枝戳了两下之后,不仅没有跑,反而缠了上来。
小时候我经常去外婆家,外婆家的老宅在乡下,后面是一片树林,一到夏天也经常会有那种小蛇跑出来。
我爸那时候就教过我,打蛇就要打七寸,可是下雨天再加上灯光太暗了,看都只是勉强能看清楚,我怎么可能打得准。
“啊啊啊啊啊!它来了,它要过来了!”
曾雨柔还在旁边鬼哭狼嚎,我瞥见旁边的一块石头,一咬牙,就拿起来朝着那条蛇的脑袋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我砸了两下都没砸准,就在我准备来低三下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它会突然顺着石头卷上来。
我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抓住这个机会马上砸了下去,这时候我的手上突然有一种痛痛麻麻的触感,我以为是石头滑到的也来不及停下来,赶紧踩烂它的身体,直到确定死了我才转身过去拉曾雨柔。
曾雨柔拉着我的手,很快爬了上来,我催促她不想死就别耽误时间快点下去,这里是树林蛇虫鼠蚁本来就多。
她惊魂未定的点头,这次她没有再磨磨唧唧,跑的飞快,甚至跑在了我的前面。
我一瘸一拐的赶紧往大路上走,但是我却感觉我的头怎么突然跟坐过山车一样突然之间晕的要命。
我摇了摇头,又揉了一把眼睛,甚至感觉眼前都有点发飘。
然后我的身子突然感觉就像有千斤重。
我跑了几步,突然双就一软,我一下跪了下去。
“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发烧了,头好晕。”
“快走啊,你看路上都有经过的车辆,我们拦一辆车就能马上去医院,头晕你坚持一下。”
曾雨柔回头跑过来扶我。
我这次是真的起不来,手臂和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只能搭着她。
可是下一秒,我却感觉到她浑身突然一僵。
我回头就看到她无比惊恐的看着我的手,“你,你被蛇咬了!”
“什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我的手背上看到两个牙齿的血洞。
她吞了口口水,无比惊恐的看着我继续说,“那,那条蛇的头是三角形的。”
我终于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会突然浑身无力头晕脚轻了。
我赶紧解下脚上的布条让曾雨柔帮我在手臂上绑紧,然后用力的吸伤口处的血吐出来。
做完这些,我感觉我浑身已经像发了三十九度的高烧,难受的再没有力气。
“你,你去拦车!”
我趁着自己的理智还清醒催促她快下去。
“哦,好!”
曾雨柔连连点头,三步并作两步往山下跑。
她走之后,我甚至连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冰凉的雨水不停的打在我脸上让我还能保持片刻的清醒。
我看着曾雨柔跑下去,她慌张的站在路中间,拦着过往的车辆。
可能是她的形象有点过于凄惨残破,让路过的司机都以为是会是专门骗冤大头的碰瓷的,所以一辆辆车在她身边经过都没有停下。
毒素很快在我身体里散发,我甚至感觉我的视线都开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就在我几乎要闭上眼昏过去的时候一阵猛烈的刹车声突然惊的我睁开了眼。
终于有一辆车子停了下来。
曾雨柔凄惨兮兮的凑在窗口跟司机交流,说了好一会,我看到司机很快下了车把后座的东西搬到了后备箱。
应该是同意带我们了,我松了一口气。
曾雨柔对那个司机连连鞠躬,然后司机大概是催促她快点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