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悄悄向着那边张望,却见到不远处摆着六七条长凳,旁边站着十五六个穿着衙役服的衙役,手中都抱着笞杖正凑在一个火堆旁聊天,正说话间,旁边队列里的登记桌前一个女子抬手一指,就见三五个衙役劲冲冲地跑了过来,抄起一个俘虏就跑了过去,按在长凳上,把俘虏的裤子往下一扒,旁边几个衙役便争先恐后地举起笞杖对着那白生生的屁股就是一通打,随着一阵噼噼啪啪的爆响,俘虏的惨叫声响了起来,没几下就痛得晕了过去。
“好了好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衙役班头连忙伸手拦住了举着笞杖还想多打两下的手下,那手下有些不满地说道,“班头,让我多打两下,这帮王八蛋祸害了多少百姓,我就打两下!”
“不行!”班头相当坚决地把这手下往后推了推,“再打真的会死的!”
别看他们的手上活就是普通的打屁股,但是这杖责之行里可是有不少的学问的,一般经常被打屁股的家伙都知道要收买打屁股的衙役,这样衙役会手下留情,别看把屁股打得血淋淋的,却不会出现淤血的情况。但是如果碰到茅坑的石头那种又臭又硬的人,惹恼了衙役或者县官,一顿板子实打实的打下去,别说走路了,能让你半年内好起来都是人家留了手,把命打没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此刻的情形正是后面那种,这群乱兵自从进入山西以来,就沿途烧杀抢掠,在太平城外早就把附近周边的村寨一扫而空。今天被叫来的衙役们都是太平城里的“公务员”,他们中或多或少都有亲人朋友死在这些乱兵们手里,因此打起屁股来格外的卖力,恨不能往死里打。而外籍军团本身只有一千多人,此刻抓获的俘虏很可能超过万人,接下来还需要押送着他们从山西穿府过县地一路前往青岛,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工作。如果不能从一开始就有效震慑这些原本就不是什么善茬的俘虏们,只要半道上有人鼓动一番,发动个暴动什么的,很可能会给押运人员造成很大的损失。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特地从太平城里请来了这帮衙役来专门打屁股,杀鸡儆猴。
那衙役对于班头挡住他明显觉得不满,“班头,这样,我今天这十两银子给你一半,你让我打死他!”“不行!”班头回答得更加坚决,实际上他们的这次“打屁股”行动是有指标的,最多只能打死一成的俘虏,如果死的人数多了,商贸部的代表就会扣除掉一些银子作为补偿,因此班头心里都有数,哪些人能死哪些人不能死——全看他们被揪出来打屁股的次序,而眼前这个万万不能死,一死就超标了,会扣钱的。仇恨归仇恨,手下的亲人朋友们人死不能复生,但是打死了这些俘虏,扣了银钱就是实打实的巨亏啊,因此无论手下如何请愿,他都坚决地表示了拒绝。
见到这些女子们手只是一挥就能决定自己生死,面前这俘虏再也不敢跟“如花”乱说话,战战兢兢地跟面前的“女干事”报告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年龄,然后就跟着前面的俘虏继续向前走,进行身体检查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詹杰走到一个俘虏面前,这俘虏身上的棉衣厚厚的穿了好几层,但是依旧在瑟瑟发抖,还没等俘虏说话,尼娜首先发言了,“他之前跪在冰水里,所以膝盖里面因为寒冷而出现颤抖的状况。”詹杰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几个俘虏还好,有的只是膝盖位置湿了一点,但是越往后俘虏们膝盖位置打湿的区域就越大,当他走到登记处的时候,不少俘虏从膝盖到裤腿全都湿透了,不少人的裤腿甚至已经结冰了,一个个都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这不是开玩笑吗?这样早晚都要搞出一大堆风湿病来。”詹杰一边不满地嘀咕着,沿着俘虏的队列一直走到了冰湖前,走到这里,他才真正吓了一跳,“你们这是干什么?”声音之大,把他身后跟着保护安全的特侦队员都给吓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