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拔

最强刀锋 杳杳孤鸿

同样胳膊负伤的林保田他们闲不住,每天医生查过房之后,就想往外跑。于是,柏卫国就开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林保田他们这些伤兵的屁股后面,经常吊着个夹了夹板的左胳膊,在医院边上的山里窜上窜下,采野果、掏鸟窝、钓鱼、抓蛇,玩的不亦乐乎。通常是傍晚回来的时候,连吊胳膊的绷带都不知道去了那,包着夹板的纱布也肮脏不堪。

柏卫国与林保田的交情就是在这个时候结下的。只是没想到,几年后,步校毕业的柏卫国竟然分到了林保田的连里当了排长。

几年过去,林保田已经从当年那个刚转干的小兵升任了连长,可认出柏卫国的时候,是既高兴又头疼,不过他还真的没脾气,谁叫柏卫国是当年跟着他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呢?当时住院时的不少糗事,柏卫国都是一清二楚。

熄灯号响了以后偷溜出去偷喝酒啊,趴在病房走廊栏杆上看着漂亮护士吹口哨啊,脱了军装跑去附近农民承包的鱼塘里偷鱼,被农民兄弟追的满山乱窜啊什么的。

当年住在一个病房里,双方嘻嘻哈哈惯了,加上那些糗事,想要变脸扮演黑包公,也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经过了两年军校锤炼的柏卫国对林连长曾经的这些糗事守口如瓶,就是对他的发小徐晓军也没提过一个字。

投桃报李,柏卫国算是连里最自在宽松的一个。但柏卫国还是很自觉的抓他排里的军事训练,因为他的发小徐晓军在和他较劲。

南疆自从自卫反击战开打之后,边境打打停停的冲突不断。军报上时常刊登一些敌人占据我们领土,袭击我方边民的报道,部队里也经常传达一些轮战前线的消息。

身为军人,每次听到看到这类消息总会觉得义愤填膺,热血沸腾之下自然就会想着要不要也去一展身手。于是他们这些军校出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就象打了鸡血似的请求参战。

特别是,他还在和徐晓军在暗中较劲。

徐晓军的请战报告写了一页,柏卫国的请战报告就写了两页。徐晓军咬破手指写的血书写了八个字,柏卫国的血书就写了二十八个字。

不过,柏卫国没咬破自己的手指头,他用的是去炊事班里弄来的鸡血写的。为这事,事后,柏卫国的屁股上还挨了连长林保田一脚,骂他胡闹。

对此,柏卫国也就是笑笑,他觉得,象徐晓军和他这样的小排长的请战书,写的再多也没用。

首长们在选择部队时,抽调的建制,最小也是以连为单位,是不可能以排为单位抽调部队的。营连指挥官要是连他手底下的班排长都不熟悉,仗能打好才是怪事。更不要说他的排里,大半都是今年才入伍的新兵蛋子。而根据前几次派往南疆轮战的部队序列来看,抽调部队大部分都是以集团军或师为单位的。

不过意外的是,柏卫国所在的x集团军争到了这次前往南疆轮战的机会,在集团军所属各师的争夺中,m9师又拔得头筹,而他们e95团作为师里的先遣部队,将率先出发。

上了车的柏卫国,一眼就看到带着二排,先他一步登车的徐晓军,正靠在车厢壁上坐在那里得意洋洋的看着他。见他登车,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地下,示意他过去坐。

“我说徐大头!你们排最多也就比我们快了两分钟,小样的,得意什么?除了这一次,你那次比过我了?”

柏卫国就是看不得徐晓军那副得意的样子,说话也就毫不客气。边说边在徐晓军留给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练为战,不为看!平时训练你们排确实比我们排好,可这是实战,实战做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看到柏卫国坐了下来,徐晓军用胳膊肘捅了捅柏卫国,递过一支烟,嘴上却不服输。

“你个抠包,这都上前线了,还给我抽这三毛六的大重九?那包中华呢?别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