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在来之前皇上让本王妃立下军令状,此仗不赢便只有死路一条,本王妃不过是个小女子,皇上听闻我随夫君学过几年便认定我必有夫君的才智,有退敌之法,只是小女子不才,我一个妇道人家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什么国家大义我不懂,小女子只想保住自己的命,此仗赢了,我能保命,沁阳又得益,一箭双雕,将军说呢?”她笑意盈盈地说着,话语愈发的柔软,从本王妃到小女子,俨然是将自己放低来说。
大胡子将军瞪大眼眸,目眦欲裂,正想上前说什么,却被凌页点了穴,动弹不得,亦然不能言语。
“你们皇帝能答应?”他依旧不能放心,狐疑地看着她。但先前警惕的心已然松懈了不少,先前本以为这个女子多大的能耐,原来也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为了保命竟然将到手的领土拱手相送。
“我自有办法。”她的桃花眸闪烁着精光,尔后轻轻扬手,季秦不情不愿地将早已拟定好的合约与笔墨放到桌上,“将军若是想好了便签了吧!”
沁阳大将军扫了一眼合约,没有任何问题,十分有利于沁阳,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随从,他亦然看完了合约,给沁阳大将军一个眼神,尔后他微不可察地收回视线,深深地看了一眼司鸢,尔后执起笔来挥洒下自己的名字且盖上印章。
望着他将印章盖下,司鸢的眸底泛起了诡谲的笑意,连忙折起纸收了起来,沁阳大将军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又盖下了另一张纸,她亦然连忙折叠起来递给他身后的随从,沁阳大将军的眉心不由地皱了皱,她的笑意浓了浓,“本王妃只是太高兴了,你好好收着合约,珍而重之!”
那随从眸光轻轻一闪,眉头一蹙,感觉她的动作怪异,却不敢当众将那合约再次打开来看。旋即转念一想,那合约盖印之前已然看过,没什么问题,但这女子方才的动作又是何意?
“合作愉快。”她轻轻扫了一眼那皱着眉头的脸庞,眼眸划过一抹深意,红唇轻启。
待他们离开以后,凌页才解了大胡子将军的穴位,大胡子将军立即怒不可遏地谩骂起来,“你这个女子分明就是来捣乱的!你知不知道你给至宥留下多大的祸根?攻下两国只要十座城池?沁阳国吞下这两国恐怕就能与我们至宥匹敌,或者更胜一筹,届时他们想拿下至宥根本不是艰难的事。”
“我可没说要哪里十座。”却见司鸢慢条斯理地执起桌上其中一杯茶饮下,笑得颇有深意。
大胡子将军微微一怔,顿时恍然大悟,旋即看着她的眸光多了几分佩服。
城池之间差距甚大,有大有小,有富庶有贫瘠,倘若她要了兵力最强防御最好最为富足的十座城池,沁阳也翻不起天来。
但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他们不愚蠢,待明白过来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且方才不过是个将军签下合约,若他被皇帝罢免,这份合约等同无效。”
“你看看这是什么?”司鸢莞尔一笑,舀出合约摊开,指了指合约上的印记。众人循着望去,皆大惊失色,那不是帅印,而是——玉玺的印记!
“怎么会?”大胡子将军难以置信,他仔细端详着,但那却是千真万确的玉玺!
“方才在那将军身后的就是沁阳君主,在趁着他们两人无意之际,我将他们两人的印章换了。”她轻呷了一口茶,云淡风轻地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令人惊悚的地方。
那沁阳君主也是老奸巨猾,他警惕心极重,无论她的话是不是真的,他都知道届时拿下两国以后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尽数独吞。他同意了此事无非是想先行得到两国,再撕毁合约,合约上是帅印,只要一口咬定是将军自作主张,再对付至宥王朝,便不算失信。
“怪不得盖章以后你连忙折起来不让大家看。”大胡子将军惊呼出声,尔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那是沁阳君主?你怎么知道是沁阳君主。”
“察言观色。”她神色淡然,幽幽地将合约放到衣袖中,潋滟的桃花眸波光流转,简言意骇地道。那大将军一来到便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沁阳君主,且坐下来十分拘束,一个堂堂大将军也唯有面对自家主子才会这般拘束,尔后他更是在做决定时微不可察地看向身后,便让她更确定了那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