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蛮蛮嘀咕了一声什么，还是出去了。

其实杨云戈也很烦躁。

看到郑蛮蛮脖子上的伤痕，再想起当初郑蛮蛮生产差点送了命，只觉得恨不得生生扼死齐嫣才痛快。

他可不是什么不杀女人的君子！

但是他和柔然王后又还有一步后约，杀不得齐嫣，只能想着秋后算账。

今天之前，他完全没想到，他自己模里两可的态度，竟然给郑蛮蛮母女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

郑蛮蛮很快就回来了。

厨房早就备下了晚饭，她一人嫌多，杨云戈回来了就正好。

因她在坐月子，营养荤素搭配自然十分均匀，看起来也很有卖相。

说来也奇怪，渤海饮宴成风，杨云戈从早上就开始赴宴，歌舞升平直到现在，结果竟还是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郑蛮蛮剩下的鸡汤什么的，她百般不情愿吃，竟也被他扫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他还不忘道：“那厨子是新来的罢？手艺不错，挺地道。”

顿时郑蛮蛮哭笑不得，道：“你的嘴倒是刁钻。厨子是商大哥那儿的人。说是经常做什么药膳啊营养餐的，顺了手，今天带了来先借给我的。”

听到商榆的名字，杨云戈的嘴角就抽了抽。

郑蛮蛮看了看他的脸色，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道：“那什么，商大哥医术高超……你不是摔坏了脑壳吗，不如让他来给你看看？”

“……”什么叫摔坏了脑壳？！

“啊？”郑蛮蛮的小脸上满是期翼，道，“听说商大哥的师父，和你们家也是十分要好的。”

“……不用。”杨云戈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郑蛮蛮不死心，道：“你别倔啊，早点想起来，也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嘟囔。

顿时杨云戈就炸了。

他立刻就站了起来，冲到了门外，大声召唤了暗卫。

“送齐嫣出城！”

暗卫吃了一惊：“现在？”

大晚上的，在沙漠之中，很容易出事的……

“现在！立刻，马上！叫她去收拾一下，带上的我的书信，连夜把她丢到沙漠中去！”

意思是，暗卫根本不负责护送她到柔然，只要丢出了城就可以了。

“……是。”暗卫叹了一声，心道小公主你就自求多福吧。

屋内，郑蛮蛮悠闲地漱口。

吹吹枕边风什么的，火上再添点油什么的，谁不会啊……

齐嫣自然是舍不得走的。

就算不嫁给杨云戈，她也不会想回柔然去。

郑蛮蛮保证，她明天肯定会若无其事地又出现在杨云戈面前。不管是道歉耍赖还是别的什么，她都会做的。

只要让她留下来，跟着杨云戈。以后她还可以徐徐图之，嫁不了杨云戈，还可以想办法嫁给其他人。

反正只要能和中原权贵或者渤海权贵联姻就行了。

说不定还能再回来撬一撬郑蛮蛮的墙脚。

郑蛮蛮也不傻，现在反应过来了，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杨云戈的心肝一向是冷的，她捂了好久才捂热的。怎么可能突然失忆了又喜欢上齐嫣那样的小姑娘？

便是当时她最受刺激的时候，如今想来，杨云戈的眼神也没怎么在齐嫣身上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