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蛮蛮面上便有些复杂,道:“许久不见,你的日子倒是过的滋润。”
安福笑了笑,道:“久久好么?”
“挺好。”提到那个孩子,郑蛮蛮的神色也不由自主地温柔了一些。
那姑娘应该还在辽南王府,叫人给她剥花生玩吧。
“你放心,这是我和杨云戈的私人恩怨。我不会伤害你。”
安福淡道。他的神色比从前平静了很多。不再那么苦大仇深,眉宇之间也有些舒展。
似乎看透了不少事情。提到杨云戈,也不是那么咬牙切齿。
郑蛮蛮看着他,道:“既然不打算伤害我,你把我带来做什么?”
“我和师父打了个赌”,安福倒是毫不避讳,笑道,“把你带走,他一定会失去理智,怒而将八部骑兵全部裁撤。这个赌,我赢了。”
闻言,郑蛮蛮吃了一惊。
“你也很惊讶对不对?杨云戈能百战百胜,年纪轻轻就成为新战神,所靠的,不过就八部骑兵。而且现在面对劲敌,你又被俘。他竟然会做这个决定。真叫人惊讶啊。”安福笑道。
若是换了别人,大约就妥协了。
杨云戈麾下的那支队伍,本来就是由各方阵营集结而成。他把自己最重要的嫡系都给裁撤了,面对安福这样的对手,他分明会分外艰难。
“我觉得,他或许没有那么在乎你。横竖你背上的东西,我也是得不到的。”安福道。
郑蛮蛮眯起了眼睛,道:“我倒有些想不通的。老骑主怎么会帮着你来和大燕作对。”
安福笑了笑,道:“杨云戈天下无敌,师父觉得,他需要一个对手。”
所以把安福培养起来,只是给杨云戈培养一个对手?
安福手握着轮椅,淡淡道:“师父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效忠大燕?这场战争,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个游戏罢了。”
一切不过是各取所需。
老骑主觉得杨云戈杀戮太重,锋芒太露,将来怕不得善终。
所以觉得他该吃些亏,所以给他培养了个对手。
而安福,不过是在老骑主的私心,和杨云戈的骄傲之中,大大咧咧地谋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要报仇,他要复国。他恨杨云戈入骨。
这些,老骑主都知道。
不过是由他们折腾罢了。
“一直以来,杨云戈都是师父心中,最骄傲,也是最头疼的弟子。”
郑蛮蛮长睫闪烁。半晌,道:“你们真无聊。”
安福笑了一笑,道:“你就安心看戏吧。杨云戈总有一天会明白,失去了八部骑兵,他什么都不是。”
郑蛮蛮想起当初在赵阳,她自请入狱,而杨云戈无可奈何。
没由来地就觉得想哭。
半晌,她哽咽道:“我等着呢。我的男人,是这天下最强的。你们才该好好瞧清楚,所谓八部骑兵,也不过是他的附庸,而不是他的所谓倚仗。”
安福看了她一眼,似乎是颇不屑,那笑容就带着些哂笑的意味。
郑蛮蛮倨傲地和他对视。
“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安福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