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各有难处

在桓熙的指令传到凉州之后,赵俱立即借用张曜灵的刺史印,通过刺史府,向受灾的各郡颁布政令,派遣使者常驻各地粥厂。

此前周成在颍川郡坚壁清野,同时,周成从未经营河南郡,只是派了五百人守卫洛阳,因此,河南郡同样是颗粒无收。

桓温北伐,从实质上来说,就是在赔本赚吆喝,将来经营洛阳,还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赈济灾民,兹事体大,我已向各县派遣心腹,身边哪还有可信之人。”

他们不远千里,运输当地没有,或者紧缺的商品,本就是冲着暴利去的。

赵俱放下碗筷,高兴道:

当初桓熙就是因为担心王猛的身体,明令禁止王猛将公文带回家中,也不许王猛留在衙署加班,而是将那些未被处理完的公文送往未央宫,由他亲自批阅。

但问题是,凉州各郡的府库之中,都还有一定数量的余粮,而桓温必须要从外地调拨粮食,沿途民夫食用,也是一笔损耗。

关陇地区,百姓生活富足,那些大受欢迎的商品,不愁没有销路。

赵俱身兼三职,每天又得在粥厂耗上许久,白天办公的时间,根本处理不了那么多的政务。

这样的后果,并非不可预料,但桓温需要一场胜利,需要经营洛阳,在将来逼迫朝廷还于旧都。

使者只做一件事情,便是以木筷插入锅中,一旦筷子浮起,表示锅里放的米太少,就会有相应的负责人被问罪处死。

如今的关陇,清平已久,虽说桓熙几乎是连年征战,但都是在外作战,并未让战火烧到关陇,也从未因为征伐,而对民众横征暴敛。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桓熙去做,旁人效仿,难免会受到猜疑,认为这是在刻意邀买人心,是存有异志的举动。

这也是为何桓熙总是挑选在谷物成熟前后出兵的原因,尽可能的就食于敌,减少自家的损耗。

当然了,史书之所以在永和十年留下一句:是岁,秦大饥,米一升直布一匹。

“如此,就有劳夫人了。”

夫妇二人相视而笑。

但已经允许税关重复征税,每县设立一处税关,相当于,商贩每经过一县,就要缴纳百分之二的住税。

因此,他只能把公文带回家中,继续办公,如此才不会使得政务被积压。

既然灾民不能被饿死,那就上报灾民是被冻死好了,反正天寒地冻的,真要是冻死了人,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赵俱不是桓熙,如果是桓熙在凉州赈灾,肯定得在粥厂假惺惺的与灾民同食,回家再另开一灶,给自己准备些精美菜肴。

但赵俱显然不会这么想,他自认为当初没能守住姑臧,辜负了桓熙的期望,将之视为奇耻大辱,如今奉命主持赈灾在,可谓是尽心尽力,唯恐把事情办砸了,引发民变,再给桓熙激起一场叛乱。

周成、吕护原有的三万将士及其家属嗷嗷待哺,三万户也几乎与凉州的灾民数量相当。

他的妻子早已备下晚膳,菜肴不丰不俭,但足够饱腹。

甚至桓熙都受到连累,被迫将防线从潼关,延伸到弘农郡,牵制了他三万精兵。

他的妻子闻言,毛遂自荐道:

而桓温所得到的成果,主要集中在政治层面。

如今,桓温夺取了周成、吕护的部众,也等同于背上一个沉重的负担,他必须要养活二人的部众以及将士们的家属。

因此,无论是负责派米的吏员,还是粥厂的负责人,哪怕是生火的伙夫,每天在离家前,都得与家人诀别,那神情,恍如是要被押赴刑场。

当赵俱逐一将木筷插入姑臧粥厂的百余个锅灶中后,见木筷不曾浮起,被调来粥厂的吏员们相互庆祝,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赵俱双目一亮,受限于男主外,女主内的思想,赵俱此前一直没有想到自己妻子的身上。

同时,每战总能有所缴获,多多少少能够贴补财政,不会像桓温北伐一样,干些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妾身愿为夫君分忧,不过是将木筷插入锅中,我虽妇人,亦可为之!”

据说桓熙在得知姑臧沦陷时,第一反应是询问赵俱的生死。

“依妾身愚见,视察粥厂一事,不如交由可信之人办理。”

而且桓熙出兵,只会携带少量民夫,都是让各地准备饭食,而他注重兵在精,不在多,过去指挥作战,多则三万,少则一两万。

桓熙也只能尽力去配合他,毕竟他们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天没有了,大家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