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一位深受桓温器重信任的心腹僚佐，却心怀晋室。

东晋朝廷只能向黄籍的江南土著收税，又被桓家父子截留了六州的赋税，也就逼得殷浩只能自己开垦水田，供应军粮。

司马兴男笑道：

在王导死后，白籍侨民再度享受到了兵役、徭役，不必缴纳赋税的优惠政策。

之所以这样窘迫，还是桓氏父子害的。

当初后赵国内大乱，褚裒以三万步骑北伐，不是朝廷仅有三万大军，实在是供应不起更大的规模了。

而曲辕犁小巧，又便于操控，只需一牛一夫，农夫可以一手扶持犁把，一手挥鞭驱使耕牛。

却总是有习凿齿这样的人辜负自己，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也得做司马家的忠臣。

无论是在北方广袤的平原地区，还是南方的丘陵山地，曲辕犁取代直辕犁都是必然现象。

由于士族土地兼并，以及户籍政策，实际能够收到的赋税少之又少。

要是别人在桓温面前提起这个人，他必定是发怒的，但既然是司马兴男，却也只得敢怒不敢言。

“如今以曲辕犁耕田，能省多少人力畜力。

一人在前牵牛，一人坐于杠上，脚踏辕犁，控制犁铧入土深浅，一人在后扶持犁把。

不久前，桓温特意派遣习凿齿出使建康，习凿齿受到会稽王司马昱的接待。

尤其是南方的丘陵山地，更适合曲辕犁的使用。

在南方，存在两种户籍，一种为白籍，是指从北方南迁而来的侨民，因为在登记造册时使用白纸书写，故而称呼为白籍。

原来司马兴男还没有忘记那回事，一想到桓熙为了抢夺人口，被逼得冒险东出，与人作战，连阿满的满月酒、百日宴都来不及赶上。

桓温大怒，毕竟能够与郗超一同跟着桓温耕地，可见他对习凿齿的看重。

比赛当天，高大的直辕犁很快就占据了优势，犁地更快，但转向笨拙，总会被曲辕犁追赶上来。

桓熙收到后，将之珍藏，他又有了新的书帖临摹。

桓温哪会不知道司马昱的能耐，这一问，不过是试探习凿齿罢了，希望他能在面见过司马昱之后，看清楚形势，往后一心一意辅佐自己。

“桓伯道虽然（桓熙）行为悖逆，但总算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远胜其父。”

因为气候的关系，南方的春耕要早于北方。

最终的结果，还是直辕犁以微弱的优势，率先将地犁完，但北方商人却认为是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带着曲辕犁高高兴兴回了北方。

究其缘由，是因为直辕犁与曲辕犁牵引方式不同。

相传天子籍田千亩，诸侯百亩。

而江南地区的土著百姓，登记造册时使用黄纸书写，又称呼为黄籍。

桓温得到曲辕犁，如获至宝，而朝廷方面，也在大力推广。

姚苌却嗤之以鼻：

“兄长，桓熙劳心费力，制作出这曲辕犁，可到头来，不还是被人坐享其成，轻易仿制。

耕作时，两牛相距约七八尺，中间横一杠，二牛抬杠，杠后接续辕犁。

桓温过去也会在春耕时下地，给治下之民起到表率作用，但也只是往地里劳作一天，此后自会有人为他打理。

此后，桓温随意找了一个借口，将习凿齿从别驾，贬为户曹参军，从此也疏远了他。

好不容易夸上桓熙一句，还得捎带踩上桓温一脚，谁又能想到，在年少时，殷浩也曾与桓温为友，二人齐名于江左。

“如今他为你送上曲辕犁，可曾见他向伱索要好处。”

习凿齿本襄阳人士，博学多闻，以文章著称。

天无二日，他们心里只有一位桓公。

毕竟他作为荆、益、宁三州之主，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耗在田地里。

褚太后很高兴桓熙能为她送上这份寿礼，她亲笔为桓熙写了一封信，在信中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郗超一样，能够为桓温的篡逆大业尽心竭力。

回到江陵，桓温询问习凿齿：会稽王其人如何。

这种称呼，既是与桓温区分，也能突出表现曲辕犁相较于直辕犁，更为小巧的特点。

自关陇以外，姚襄率先将曲辕犁带到了北方地区。

直辕犁高大，因此，操作起来，需要二牛三夫。

当然，曲辕犁在各地普及之后，桓熙并非没有收获。

民间称此犁为桓公犁、小桓犁，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一章在晚上十二点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