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与郗超提起桓熙代拟的节妇吟,桓温摇头道:
“熙儿以诗相赠,或许是为了拉拢谢艾,可用力过猛,此诗一出,谢艾自当效仿节妇,又怎会背叛张重华。”
这也是张重华认定谢艾不可能辜负自己的原因之一,毕竟这首诗,被时人传为佳话的同时,也相当于是将谢艾架在火上烤。
除此之外,姚襄善于笼络人心,原时空中,姚襄历经数次败仗,但曾经追随过他的胡汉百姓,只要听说他的去处,必定扶老携幼前去投奔。
桓熙将他扶起,认真道:
桓温知道此事,颇感忧虑,他不忍殷浩败坏国事,有心提醒,但转念一想,如果劝阻了殷浩,自己又如何能够借机发难,反而控制朝廷。
沈劲闻言,深感肩负重任:
“但凡末将能有一息尚存,绝不使氐人越过高王城一步。”
“伱镇守高王城,可谓任务艰巨,我西征的成败,也最终会落在你的肩上。”
“褚裒失败,不过损失三千兵马,如今殷浩欲以姚襄为先锋,只恐明年北伐,大军有倾覆之危。”
“自永嘉之乱以来,死者不可计数,也不少殷浩麾下将士。
殷浩于是派人出使兖州,唆使魏憬袭杀姚襄。
桓熙与沈劲在未央宫的一处花园散步。
姚襄如今在淮北招抚流民,恢复生产。
殷浩起初没有怀疑,这种事情在古代并非没有过先例。
甚至桓温击败姚襄,都有五千余汉人百姓抛弃妻子,一心追随姚襄而走,史载:温军所得士女,莫不北望挥涕。
只求闻达于各镇诸侯,却蹉跎到了三十多岁。
经历过后赵的仁政,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他们就念着谁的好,不离不弃。
但今时不同往日,秦州的米布,就会留在天水,这是桓熙在离开秦州前,就吩咐过朱序的事情。
姚襄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羌人、单纯的武夫。
别看桓熙设置的河东郡仅有蒲坂、高王二县,他还往河东郡迁徙不少的民众。
就在殷浩上表在长江以西的淮南地区开垦水田一千顷,作为军粮储备,准备在明年秋收之后,进攻段部鲜卑之时,姚襄也在徐州励精图治。
桓熙知道他们父子分别,肯定还有话要说,于是先行离去。
然而,让人始料不及的是,殷浩的态度也因此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此时,正值隆冬,各地基本都已经把秋税收齐,雍州各郡的米布基本都送来了长安,而秦、梁二州,按照惯例,也将在冰雪消融之后,经由渭水送来。
沈赤黔正色道:
此前,冉魏兖州刺史魏统归顺东晋,封安北将军,过去还曾借道给周成,让他前往许洛之地。
不久,殷浩收到从彭城传回来的消息,据说是刺客被姚襄的气度折服,放弃了刺杀。
由于沈劲在追随桓熙夺取关中时,立下大功。
郗超笑道:
只不过此时慕容儁已经在筹备称帝,无暇去理睬他们。
若能杀死姚襄,自己必定支持他吞并姚襄的部众,坐拥徐、兖二州之地。
当殷浩第二次通过姚襄的弟弟们派遣刺客,还是这么一个结果,终究反应过来,这不过是姚家兄弟在自己面前演戏罢了。
除了这些将士的家属,蒲坂、高王二县尚有百姓八千户,刨除老弱,随时可以再聚五千州郡兵,仔细想来,足以支持到王猛由长安带去援军。
殷浩恼羞成怒,但也不能因此治罪姚襄的五个弟弟,毕竟无论是在哪个朝代,他们的行为都不能说是过错。
三人彻夜长谈,各有所得,翌日,沈劲告辞离开,桓熙亲自出城,执手相送。
这也是关陇百姓为何能够这般拥护桓熙的原因。
可暗杀不成,殷浩并没有放弃除掉姚襄,这一次,他换了计划。
实际上,不仅是桓温,桓熙也因为殷浩的愚蠢,而难以释怀。
当然,姚襄之所以这么得人心,还在于他重视生产,能在这个乱世,给到民众一片安宁乐土。
沈劲回想自己年轻时,肩负族人的期许,怀揣洗刷耻辱的志向,前往建康闯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