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在中原与人激战的时候,凉州张氏趁机袭击陇右,只怕会首尾难顾。
想必,他们也是怨恨姚襄将他们送来当人质的吧。
因此,灌钢法不会像耕杷耱技术、曲辕犁一样,轻易被人学了过去。
对于参与锻钢的匠人,他也严厉告诫过泄密的后果,同时发放额外的保密补贴。
但光是往秦州走一趟,必然会引起张氏的警觉,所以才有了先往梁州,再去秦州的安排。
考虑到四轮马车相比较与二轮马车,存在安全、舒适、载重更多、行驶更远、速度更快等特点,桓熙已经下令,让机巧院的匠人着手研发前轮可以跟随牲畜转动的四轮车。
桓熙可不会将关陇的安危,寄托在一纸和约之上。
殷浩从骨子里就不信任姚襄,在听说了寿阳的消息后,殷浩暗自气恼道:
‘只恨谢尚错失良机,若能趁机收监姚襄,并其部众,则北定中原指日可待。’
桓熙谋夺凉州,不仅是因为它本身的威胁,也有将凉州精骑收为己用的心思。
桓熙搂着二人,暗自寻思道: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司马兴男四十岁的年纪,此前往长安住了半年,如今回来了,又怎么会放过他。
“羯儿应该牢记在心,时时警醒自己。”
看着船只渐行渐远,甲板上,家人们的身影也逐渐模糊,谢道韫强忍许久的泪水也终于掉落下来。
按理来说,谢尚此前未能安抚张遇,如今却能与姚襄坦诚相见,应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四轮马车古已有之,后世考古,就曾在秦皇陵里发现两驾铜制的四轮立车。
但殷浩有了苻健叛晋自立的例子,已经不再相信胡人。
谢母闻言终于放下心来,她与谢道韫道别,伸手抚摸了一下怀中的阿满,这才带着谢玄登船。
如今的四轮马车,说到底,就是在二轮马车上多加了两个轮子,虽然优点不少,但缺点也同样显著:两个前轮不能左右转动。
尤其是长安往潼关、蒲坂、天水、汉中、南阳的五条路线,必须重新修缮。
老奴近来被女色所伤,很是憔悴。
只要解决了转向的问题,将来推广四轮马车,无论是自己出行,还是运兵运粮,相较于以往,都能存在不小的优势。
说着,谢道韫无奈道:
“就是不知道在临摹谁的字迹,反正他是不肯给我看的,也许是怕我取笑他。”
一旦凉州之主换了人,桓熙可不敢肯定对方能够坐视关陇空虚。
虽然桓温坐拥荆州的时间更久,但要论及控制力,可比不上桓熙对于关中的掌控。
谢道韫这才向母亲施礼告别:
毕竟签署和约,有时候就是为了将来撕毁作准备。
谢奕是否为桓熙降服匈奴而高兴,只有他自己与谢母知道。
要不是现在正值农忙的时候,哪怕不需要官府征召,他们也会自发操练。
当然,往梁州只是一个幌子,桓熙真正的目的,还是在秦州。
刺客不在于武艺是否高强,而在于能否取得对方的信任,接近目标。
这一趟巡视,没有半年只怕是回不去长安,有充足的时间给到匠人们。
桓温顾镜自怜,悲叹自己早生华发,而桓温的死对头殷浩,最近同样心情不佳。
这话倒也没错,看在谢道韫、谢玄的份上,桓熙并没有因为往日的一些事情而怀恨在心。
徐州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被称为北国锁钥、南国门户,这样的地理位置,偏偏又是平原地形,无险可守,姚氏只能依附于晋室。
姐弟二人说话间,谢母阮容见时候不早了,催促道:
但这是因为姚氏如今占据徐州为基业。
桓熙已经将灌钢法设置为高度机密,冶铁厂的周边也被划为禁区,派遣士兵看守,严禁无关人员靠近。
无论坐的是二轮马车,还是四轮马车,路不平,就得遭受颠簸。
但也只是相对平坦,当然比不得长安周边的官道。
殷浩为谢尚错失机会而惋惜,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谢道韫笑着安慰道:
“母亲放心,夫君并非气量狭窄之人,又怎会因此怨恨父亲。”
毫无疑问,在桓熙的下一步规划里,凉州首当其冲。
对方只要搞到一件成品,就能知道其原理。
不像灌钢法,哪怕得到一件灌钢法制成的铠甲,也不可能从中推导工序。
下一章在下午六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