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

他擦干眼泪，说道：

苻洪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真要是有人效仿麻秋，往酒里下毒，他与王猛都得遭重，可别喜事变丧事。

原来是王氏用食盒装着，把饭菜给王猛带了过来。

綦毋伯达也不藏私，他在进入潼关以后，前往长安的路上，就曾听说了张高平的事迹，一个农夫，就因为进献了耕杷耱技术，不仅得了十万钱，更有了官身。

桓熙闻言大喜，他抚掌笑道：

王猛闻言，感激涕零。

说着，桓熙将鸡汤放在桌上，也无需王猛相请，自顾自的随意坐下，从亲随手中接过自己的碗筷，笑道：

“许久不曾尝过嫂夫人的厨艺了。”

可见，生女埋酒，嫁女时掘酒请客，已经形成了风俗。

桓熙笑道：

其实说到底，所谓灌钢法，用熟铁中的氧，来氧化生铁中的硅、锰、碳，从而达到去除夹杂的目的，操作简单，效果却很显著。

“先生莫要忘了诸葛武侯的教训，切记不可过度劳累，我将先生视为自己的武侯，可不是想让先生为我积劳成疾。”

桓熙摇摇头，说道：

然而一进门，就看见王猛的妻子正在陪着王猛用膳。

“还请大将军将老朽带去冶炼之处，老朽愿为大将军展示灌钢法。

哪知道桓熙早已听说消息，如今正在庭院外与綦毋伯达的孙儿说着话。

由于观看锻铁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回到长安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桓熙自然是要回未央宫。

就在张元回忆往事的时候，潼关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他挥起马鞭，驱车入关。

此行，张元是奉王猛之命，往荥阳接回一名老人。

桓熙、王猛与祖孙二人一同出城，来到渭水之畔，正有一群匠人围着冶铁炉，打造他们新设计的盔甲。

綦毋伯达闻言，老泪纵横，他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样的贵人。

毕竟在王猛看来，这可比赏他钱财要珍贵许多。

老人回答道：

“老朽綦毋（qíwú）伯达，见过将军。”

而柔铁也就是熟铁，是将生铁经过蒸炒脱碳后的铁，其质柔软可锻，但也只是经过脱碳，内部含有大量杂质，需要反复锻打。

他细致的与王猛解释灌钢法与炒钢法在工序上的区别，王猛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也信了大半，便邀请綦毋伯达与他一起去面见桓熙。

众人闻言，静待灌钢冷却。

回去长安的马车上，桓熙朝着王猛笑道：

“大将军，此钢甚为坚硬，若能反复多次炼锤，其质只怕不下百炼钢。”

桓熙于是尝了一些甜点垫肚子，等鸡汤送来，桓熙尝了一口，大赞：

那些负责征选民女的使者可不管你是否成婚，只要是容貌美艳，都得送往邺城，四万民女中，有九千多名妇人被迫与丈夫分开。

至于那些奉命搜刮民女的使者，由于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得以有十二人被封侯。

许久，当灌钢冷却，铁匠试验其效果，桓熙等人屏息以待，唯有綦毋伯达信心满满。

这是他们家祖上下来的法子，自己都用它炼了一辈子的钢，打了一辈子的铁，今日所有步骤都没错，操作之人的技艺也不比年轻时候的自己差，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桓熙听得云里雾里，反而是那铁匠专注认真了许多，毕竟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至于孙儿的母亲，在他出生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倒不是嫌弃家里贫穷，老人有祖传的打铁手艺，家里在荥阳还有一间铁匠铺子，生活还算富裕。

“无需多礼，我以为先生无暇用膳，特意取了鸡汤与你同食，想不到嫂夫人早有准备。”

马车的窗帘被掀开，一个小脑袋冒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关城里的一切。

铁匠不敢抗命，只得在綦毋伯达的指导下，将低碳且柔软的熟铁弯曲，把高碳却易碎的生铁嵌入其中，再用泥土封上，置于炉中熔炼。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一家的身世，石虎无道，因而子孙灭绝，如今你们来了关西，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果然，桓熙展颜笑道：

“明日起，我自会吩咐先生身边的书吏，往后先生每天没有处理完的公务，都往未央宫里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