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女子眼波流溢,顾盼四周,“不错,”她笑意微漾,“难得模样灵巧,不粗苯。”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nb流瞳迟疑地走过去,妍妃的纤纤玉指梳理着她的白毛,婉声道:“这个小畜生我喜欢,你去和国师说,让他把这头鹿买下来,以后它就我的了。”
&nb流瞳和侍女齐齐变色。
&nb侍女犹疑道:“这、这不是一般的鹿,恐怕……”
&nb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子打断,“那又怎的,无非是多费一些财帛罢了,它的主人带它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个?你只管过去说,要多少财帛尽管开口。”
&nb侍女诺诺离去。
&nb流瞳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反感,无论多美的美貌也也无法消除的反感。
&nb妍妃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她,流瞳不理不睬,反应极其冷淡,女子不一会儿便没兴致了,让人把她带了下去。
&nb来人直接把她带到鹿苑,还特意招了许多鹿和她作伴,流瞳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待他走后,径自找了一块僻静的草地卧下来,取出刚收集的梦境,漫不经心地把玩。然后闭目凝神,开始解读梦境。
&nb殿宇深邃,有重重的翠色梧桐掩映,浓荫匝地,庭前摆着许多鲜花,偶有清风拂过,满殿清芬。
&nb这一日是妍夫人的寿辰,君王颁下赏赐,贺寿的宾客盈门。
&nb一对夫妇向她行礼,男子高大俊朗,女子温婉柔美。妍夫人站起身来,热情地把他们扶起,佯嗔道:“听说你们早就到都城了,也不来看我,如果不是我生辰,是不是到现在还看不到你们的影子?”
&nb幽幽的眼波在男子面上一漾,颇有幽怨之意。
&nb男子微笑道:“娘娘现在是君王夫人了,金尊玉贵,哪能像儿时一样说见就见?臣这次外出颇淘了些新鲜玩意儿,特意带来给娘娘赏鉴一二,娘娘就不要生气了。”
&nb妍夫人横他一眼,媚波流转,“这次看在表嫂的面儿上,就先饶了你,下次我可不依。”
&nb说着挽起男子身旁的女子,亲亲热热地说起话来。
&nb女子只是淡淡地微笑着,自始至终,有礼而又疏离。
&nb天色渐晚,客人渐次离去,此时尚是妍夫人的妍妃斜倚在榻上,让乳母阿丘给她捶腿揉肩疏散筋骨,口中抱怨道:“过个寿辰还不能舒心畅意,简直没有一件事不堵心。”
&nb阿丘从小看着她长大,是她身边一等一的心腹,此时让其他侍女都退下去,说道:“夫人可是怨陛下没来陪您?实是陛下正在为蛮人犯境的事忧心,正和一干大臣商议大事。您看,在这种时候,陛下还惦记着夫人过寿的事,让人赏赐下好多东西,可见陛下对夫人的心。”
&nb妍夫人扯着帕子怨道:“如果真的有心,为什么不升升我的位份,让我在夫人的位置上一待就这么多年?”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又委屈又伤心,“就连后到的婉妃都爬到了我头去上,还不是因为她生了个儿子,我只生了个不会说话的公主?可是陛下总是忙,让我去哪里再生儿子?”
&nb阿丘轻轻地“嘘”了一声,起身向外看了看,掩了门窗,低声道:“谁说公主不会说话,陛下重子嗣,最忌讳有人说子嗣的不是。公主不过说话晚一些罢了,今天公主就和江大人的公子玩得很好呢。夫人可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尤其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孩子虽小,心里清明着呢。”
&nb江大人,正是之前向妍夫人行礼的男子,妍夫人的表哥,江峻。
&nb妍夫人道:“都三岁了还不说话,那是说话晚吗,那分明是……”她绞着帕子,眉宇间显出一丝躁郁,终究没有再说下去,转而郁愤道,“那个女人真是好命,自从嫁给了表哥,接连生子,明明是我先喜欢表哥的,明明我比她出身高贵,比她年轻美貌,凭什么表哥会选她,凭什么?”
&nb她眼睛愈红,手帕紧紧地抓在手里,恨不能抓成碎片,目光中迸出丝丝缕缕的怨恨。
&nb与白日里挽着表嫂甜甜蜜蜜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