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心死

阿矩的心头一热.恭敬道:“是.”

容溪和冷亦修并沒有回王府.相反.他们还在雪瑶郡主的院中那颗树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谁会想得到跑了一个人.还有两个留在这里.

一院子的人被突然出现的两条绳索惊得愣了愣.明明看着就要被‘射’上的人.突然就那么平空消失了.

雪瑶郡主的神‘色’更冷.一甩袖子说道:“还不快追.”

那些守卫不敢怠慢.急忙出了院子.兵分几路去追了.

雪瑶郡主站在廊下.袖子下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她的身子感觉极凉.像是滚落在冬日的雪地里冰块上.心中只來來回回的想着阿矩的最后那几句话.那些话无一不在告诉她一个结果.那便是.达克列已经死了.

虽然她心中知道达克列已经是凶多吉少.而冷亦维也向她暗示过.但是.其实在她的心里仍旧存着一个渺茫的念头.只希望那些都只是传言.都不是真的.对于冷亦维.她并不相信多少.她只是想利用他找到达克列的下落.

而今.阿矩.这个她曾经认识的人.在那个小镇中平时沉默少言的男子.亲口告诉了她.这无异于在她的那个小小如微弱火烛般的念头上.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

容溪看着她的样子.微眯着眼睛.看不出眼中的神情.冷亦修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你不忍心了.”

容溪看着他一笑.“不忍心.她对阿矩怎么不会不忍心.她的心中太过偏执.这样的人往往容易‘精’神分裂.过分的刺‘激’不但不会让她神智清明.反而会让情况更糟.”

“什么叫……‘精’神分裂.”冷亦修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呃.就是……”容溪想着如何解释.那边冷亦修已经自行明白了一些.“是不是就是说一种人的思想和意识上的疾病.行为和正常人更容易出现偏差之类的.”

容溪连连点头说道:“宁王殿下果然聪明.”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的这种奇怪的……听起來匪夷所思的病症的.”冷亦修疑‘惑’的问道.

“呃……”容溪有些头痛.“这个嘛.你忘了.我是有名的修公子嘛.医术甲天下.自然什么都知道一些的.”说罢.她岔开话題说道:“眼前还是不要再刺‘激’这个雪瑶郡主的好.让她自己冷静下來.比现在下去冒然告诉她更好.”

冷亦修勾‘唇’一笑.“好吧.既然医术甲天下的修公子开了口.那我就自然遵命.那么现在.请问修公子.是不是该回家休息了.好像又很晚了.”

“好吧.”容溪点了点头.古人的时间计算还真是要命.若是回到现社会.这个时间.都市里的夜生活还沒有开始呢.现在的古代人恐怕是已经快要睡醒一觉了吧.

两个人起身离去.留下‘鸡’飞狗跳的齐王府不管了.

容秋看到那只香料盒子.心便一凉.她眼圈一红.说道:“王爷.妾身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容溪说……这是她经常用的香料.妾身也闻过了.的确是她身上的平时的味道.可谁知道……”

她的声音哽咽.未等冷亦维发问.便自己委委屈屈的道來.只想着能够挽回冷亦维的一点同情心爱护心.“王爷.妾身办砸了差事.妾身也很后悔、自责……”

她说着.抬手压了压眼角.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样子楚楚可怜.而在她抬手的瞬间.宽大的睡裙袖子滑落.‘露’出雪白的小手臂和‘精’致的手腕.而那手腕之上.赫然还有两道深深的伤痕.

容秋似乎并沒有察觉.而是趁着擦泪的功夫.微微侧首.‘抽’泣了一声.而在她侧着的功夫.脖子上的伤痕也‘露’出出來.

深红的伤痕映着雪白的肌肤.在这烛光下愈发的触目惊心.容秋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她就是想让冷亦维知道.自己受了委屈.那个什么郡主已经找过了自己的麻烦.自己怎么说也是这齐王府受宠的夫人.如今被人欺负了.这不是往齐王的脸上抹黑吗.

冷亦维的目光一缩.他是何许人.刹那间便明白了容秋的用意.他并沒有像容秋所期待的那样.安慰她、保护她、为她主持公道.相反的.在心里涌起鄙视和不满.

在冷亦维的眼里.容秋的心思和计谋远远不如容溪.可偏偏在这些小‘女’子的心思上.在与家中那些‘女’子争宠的恶心上.那些心计施展的无比厉害.这让他心里的怒火又腾了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