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金掌柜浑身剧震，鲜血从多个枪眼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赵炳炎留了那厮一口气，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的造化，以及敌人赶来的速度。

做完这些，不再停留，转身从后窗翻出，矫健地跃过院墙。他裹紧了身上那件从金掌柜炕头摸来的厚实羊皮袄，压低帽檐，整个身影几乎融入墙根的浓重阴影之中，朝着伪警署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刚绕过一个街角，迎面就撞见两个急匆匆往山货铺方向跑的伪警察。

打头那个家伙手里提着警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大半夜的，哪个不开眼的敢在金把头那儿闹事…”他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了阴影中闪出的赵炳炎。

他瞳孔一缩，刚要张嘴大喊“什么人！”“站住！”。

赵炳炎已经如同猎豹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速度快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残影。左手精准地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反握的匕首寒光一闪，已然划过了对方的脖颈。

温热的液体骤然喷溅在刺骨的冷空气中。

前面的伪警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后面的伪警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彻底吓懵了，浑身僵在原地，右手还悬在枪套上方，竟忘了把枪拔出来。

赵炳炎没有丝毫停顿，松开握着匕首的手（任其深深插在第一个伪警身上），顺势从腰间拔出一柄枪刺，对着第二个伪警的心口狠狠一捅。

“扑哧”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后面的伪警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没入胸口的枪刺，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赵炳炎，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确认两个敌人都已毙命，赵炳炎迅速收回枪刺，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没时间处理尸体，立刻施展腾挪之术，身影瞬间从原地掠走，朝着伪警署的方向急速赶去。

得益于花粉精灵提供的精确布局信息，赵炳炎很轻松地避开了外围可能存在的岗哨，直接腾挪进入了伪警署内部相对安静的二楼走廊。他顺着精灵的指引，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东城正雄的办公室门外。

侧耳倾听，里面毫无声息。

他轻轻扭动门把手——门居然没锁，或许东城正雄走得匆忙，又或许他觉得在自己的老巢里无比安全。

闪身进入，反手关上门。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蓝黑墨水和泛黄旧纸张混合的古怪气味。

他径直走到那个笨重的铁制保险柜前。

开锁这种技术活，在花粉精灵的辅助破解下，变得轻而易举，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果然码放着不少文件。赵炳炎指尖翻飞快速翻找，没一会儿就精准锁定了那份关键的“特务潜伏名单及特征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