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的阿毛伯崔琝知道,说来也是有趣,阿毛伯后来又得了个“民间人才”的称号,和周围人说一说到了他口中全成了崔琝的功,这几年年纪大了理发店是不开了,店面还在,里头贴了好几张崔琝的海报,偶尔有老客户路过聊聊天还要夸赞夸赞崔琝,夸得周边一片的老太太老大爷们都成了崔琝的粉。橘子是阿毛伯家亲戚自家山里种,卖相略差甜却是极甜,崔琝直接剥了一个,不想玉春悠看见了说了一句:“阿琝你先洗手!洗了手再吃东西!”转个头玉春悠还要跟一群老太太炫耀:“就跟小时候一样,洗个手还要说一说。”
听奶奶在院子里聊天聊得心情欢快,崔琝心里也高兴,换了衣服又戴上了围裙袖套,说好是明天分岁今天准备,他刚好帮忙。
几家邻居老太太有的是之前和玉春悠交好帮忙来的,有的是看热闹来的,邻居家出了个大明星影帝,说起来那是足以让老太太们炫耀上好几年的事情。
“奶奶,分岁怎么弄?哪些菜好了?”祭祖分岁望都这边都有讲究,有些是不能经其他人的手,一群老太太又是最看重这些,洗菜削皮是帮忙做好了的,杀鸡杀鹅杀鱼全等着他这个孙子动手。
“今年为什么会有鹅?”崔琝看着绑院子里的大白鹅问。
“今年不一样嘞,要隆重办一办!”玉春悠说了一句,几个老太太你一舌我一语就接了话。
“阿琝你今年要十九岁了哝,十九岁不过生日的,所以过年分岁要大办!”
“阿琝你们家前几年事太多,今年大办是要好好跟祖宗大人说一说,保佑以后平平安安!”
“还有你今年得了奖,是好事情,年里有大喜事是要大办的!”
习俗什么的一群老太太七嘴八舌一说,崔琝听得头昏脑涨,什么都没听进去,反正奶奶说有什么菜他做什么菜就是了。杀活不能经他人手,全得崔琝自己干,然而杀鸡杀鹅崔琝也是业务不熟练。初中的时候一向是奶奶买菜,买了活鸡多付点钱让摊子里的人杀了褪毛,自己回家只要再洗一洗就行,这次却得割了鸡脖子攒血。鸡脑袋别看它小,一见崔琝手里晃着把刀它其实也明白,脖子一伸一缩蹦着就往前跑,两只脚绑着不好跑,可蹦着也蹦了三四圈,崔琝被耍得团团转就是找不到窍门。
一群老太太指挥着他杀鸡,本想帮忙抓一抓,看他这样全笑得直不起腰,等崔琝抓住了鸡还有几个老奶奶笑得喘不过气来。
“来来来,我给你抓着鸡翅膀鸡脚,你割脖子,”王胖子家外婆一边笑着一边过来帮忙,另一头玉春悠教着崔琝:“阿琝你先把鸡脖子上的毛拔掉几根,然后割一刀,血放到碗里……”
到底是业务不熟练,鸡杀了,血却只有半碗,剩下的全溅了崔琝身上,看他一件浅灰色羊绒衫溅得都是血,玉春悠直说可惜,还叫他下次烧菜的时候不要穿这么好的衣服。
崔琝倒是无所谓,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地上咽了气的鸡,摇了摇头,眼睛盯上了大白鹅:“奶奶,杀鹅也一样?”
“杀鹅得先灌酒咧!拿点烧酒灌醉了……”
方法一串串,崔琝听得晕,手忙脚乱地跟着做,等鸡鹅处理完时间都过去了好久。近年关几户人家家家都有事忙,看时间差不多了相继离去,到最后,小院里只剩下个对鸡尸鹅尸发愁的崔琝和笑得合不拢嘴的玉春悠。